“尽管如此,但情况仍旧不容乐观。”
雁断长吁了一声,提醒道:“祝无山遗迹注定是难以长久遮掩耳目下去的,在南国躲躲藏藏亦是权宜之策,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离开南国,前往大秦,方能以绝后患。”
“若是我舍弃或是主动献上祝无山遗迹呢?”
薇敏心神挣扎了一番,最终下定决心一般问道。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雁断苦涩一笑,“即便匹夫舍弃玉壁,但罪名是不会变的。你说舍弃了,他们便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辞么?那种帝王世家,最不缺的就是心狠手辣。即便你舍弃、甚至双手奉上了祝无山遗物,他们亦会不遗余力地灭杀你。你是最初接触祝无山遗物的人,为了保险起见,便唯有赶尽杀绝。”
薇敏幽幽叹息了一声,她不由眼帘微颤着,娇容黯然失色,雁断之言自然心知肚明,但她仍旧企图奢望。
奢望舍弃祝无山遗迹,便可相安无事,这样就无须背井离乡。
背井离乡并未难以承受的事情,但南国有雁断,离开南国,前往远在千里之外的大秦,意味着和雁断分道扬镳。
雁断的兄长身在南国,这注定了雁断决不会陪伴她永远待在大秦。
很多时候,我们不愿背井离乡,不是因此情此景有多少令人驻足的魅力,只是因此情此景之中,有着必须分离的不愿别离之人。
“断,我不想离开你。”
薇敏悲从中来,她紧紧依偎在温暖的怀抱之中,这段尚才伊始的甜蜜,却在转瞬之间,就要画上一个暂且断绝的句号么……
清泪不由夺目而出,浸湿了柔软的心房。
“有一个前辈,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雁断怀抱柔弱无骨的娇躯,在薇敏泪如雨下的楚楚容颜之上轻轻一吻,“弱者,别无选择。但只要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断……”
贝齿紧咬嘴唇,却仍旧止不住呜咽的抽泣声。
“当强大到足以俯视尊者、俯视唐国,那个时候就是我们有所选择之时。”
雁断吻着少女眼角发涩的泪珠,声线柔和而温暖,“等我,我会踏着七彩祥云迎娶你。”
夜幕下的长门山,仿佛遗失了依靠一般,孤独而沉默。
不久之后,两道流光从长门山腰直冲天穹而上,破空之际远远向着天边倏忽间远去。
雁断和薇敏定下决心,跨越南国与魏晋,进而前往大秦之时,李嗣源方才回归了南国购置的府邸。
李嗣源推开卧房大门,便见本应沉沉睡着的木婉清正端坐床边,面容冷若寒霜。
“嗣源,你给我下药?”
木婉清抬眼瞥向门口满脸讪讪之色的李嗣源,冰冷的声线仿佛冬日的北行寒风。
“清儿,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