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
李嗣源梗着脖颈,刻意不去正眼凝视木婉清,他冷声下令道,形似催促木婉清速速离去。
“主上……”
木婉清恍如未闻,她于原地如蝴蝶般翩然轻转一圈,尔后可怜兮兮地撅嘴问道:“清儿的裙子好看嘛!”
“毫无新意,平淡无奇。”
李嗣源匆促瞄了眼,随即再次眺望向远方天际的漆黑一片,尽量维持着声线的漠然,敷衍地评价道。
一阵夜风,拂过了女子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模样,俏美玉面之上轻轻皱起的小巧琼鼻,发出了略显堵塞的细微声响,忽闪的杏眼更是雾气蒙蒙。
“再好的裙子映着你,都只是陪衬,何来好看一说。”
李嗣源难以忍受余光中的凄楚,木婉清屡试不爽的法子,仍旧那般奏效。
“这还差不多。”
木婉清顿时破涕为笑,一步走近李嗣源,玉足轻轻踮起,臻首轻昂,樱唇正欲似缓实疾而避无可避地亲吻上去。
“木婉清!”
李嗣源心下慌乱失措地蓦然仓促后退几步,面带冷意地厉喝了一声。
“清儿,去罢……尽力而为便可,休要逞强……”
他动了动喉结,强压下心底的旖旎和冲动,缓声道。
在沉默了半晌之后,于木婉清秀眉紧蹙的哀婉失望之中,他心底抽搐发疼的情不自禁开口了。
淡然而沉闷的一字一句,在压抑深埋的情愫之中,落于冷寂的夜空:“清儿,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他在亲人二字上,咬了极重的重音。
“清儿明白。”
木婉清蓦然转过了身,低声的哽咽幽幽响起:“只是清儿后悔,那天为何要随嗣源去李家……”
微颤的背影,企图掩饰泪流满脸的凄悲,却只是一场惘然。
鹅黄衣裙随风飘荡,女子的倩影,在夜色中愈行愈远。
李嗣源揉搓着发涩的眼眶,方才止住伸手将孤身只影的女子拥入怀中的冲动与情念,他偏过头,任由倩影挪步远去……
黎明时分,天穹的浓厚阴云,未曾因落雨而有所消减。
雁断盘膝落坐于不知名的山洞之中,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梵浅、泷韬、姜悠的面容,最终定格在了黑衣黑面的暗影之上。
方圆千里的巨坑,究竟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方可留下那般震撼人心的战斗厮杀之景。
雁断在看清千里巨坑的悍然之后,方才知晓,先前自己的推测究竟是何等的可笑幼稚。
“即便我被落血操控,亦只是堪比虚丹尊者。虚丹尊者若是足以发挥此等威力,当初我与薇敏亦不会那般轻而易举地于那位李嗣源的眼皮底下逃离。”
雁断默默分析道:“如此说来,我与姜悠一战莫非落败,尔后暗影出手,最终将之驱逐,亦或灭杀么?”
那般千里巨坑的莫大威势,自然并非落血操控雁断之后堪堪比肩虚丹尊者的实力可以造成的灭顶灾祸之景。
最靠谱的推测,莫过于本处婴灵境的夺舍姜悠之人击败了他,尔后又与其他修士激战,继而实力悉数爆发。
婴灵境即便十不存一的实力,亦堪比金丹大尊。
若是当初雁断酝酿已久的一剑无果,单凭虚丹尊者的修为,自是蚍蜉撼树,被姜悠击败不过是迟早问题。
而正如先前所言那般,雁断踏入修真数年,与诸多修士均不曾有过深的交情,寥寥无几的泛泛之交,而今亦基本死绝。
唯有暗影,尚有可能与姜悠这般强者媲美,亦唯有他尚存一缕足以协助雁断抗衡夺舍姜悠的斩棋人。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