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掌中长剑为何物

棋天 二短短 2540 字 2024-04-21

“该死!”

姜悠刹那回神,一念灵力聚,他羞怒交加的大喝了一声,视野之中堪堪刺破眉心肤皮的剑锋,顿时骤然一滞。

他为自己因雁断区区一介蝼蚁的气势生出惊悚而羞,更为险些着了自己所蔑视草芥的道而怒。

动了情绪的姜悠是极端可怕的,因为这意味着逾越金丹大尊的强者,心下收了戏耍的心思,认真对待起来。

雁断一剑未果,眉心处陡生巨力的阻隔令剑锋寸步难进,他不再负隅顽抗那徒生的阻力。

正当姜悠厉喝出声,其眉心处一缕血色自剑尖处淌落鼻梁之际,雁断挥臂一震,持剑的身影瞬息后退开来。

姜悠始终淡然的神色,似是因眉心处淌落的血迹,继而显出了几许狰狞之色。

雁断当为绝杀的一剑落空,仿佛不为所动般,未有一分惊异地毫不犹豫退避三舍。

这一幕落在姜悠眸中,却如同无声的嘲笑与讥讽:“姜悠阁下当真强横啊!雁某铺垫斟酌良久,尚才决意的惊艳袭击,却只是令阁下流下一缕不足为道的血丝……”

这番言辞自然并非雁断之语,此刻的雁断已然被落血威势碾压神智、进而沦为只知杀戮的疯狂之徒。

正因如此,雁断尚才不曾生出一丝绝杀落空之后的失落与不甘。

而源于姜悠自尊作祟的那番臆想之语,虽未曾对此时的雁断造成分毫影响,但却令姜悠自己油然而生一股大怒之意。

伴随这股横生怒意,姜悠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再无先前闲云野鹤般的风轻云淡,只余下凌厉如刀的凛冽寒意彻骨。

冷意猝然袭来,直入肺腑筋骨,但雁断驻足的身姿却恍如未觉。

姜悠气息惊变之际,雁断的身躯微躬蓄力,指间紧握的长剑轻吟声骤然消止。

“区区杂碎,亦敢伤我……”

姜悠抬指抹去淌落的血迹,冷冷一笑,虚空微震下,他的身影刹那无影。

与此同时,雁断犹如先知先觉一般,脚下猛然一踏。

地面开裂凹陷,烟尘弥漫出坑洞之时,雁断的身影骤然左倾躲开。

下一瞬,一道拳风擦身而过,将方才雁断站立之处轰成崩裂的满地碎石。

雁断抬手挥剑,数道剑气纵横,与拳风四散向身畔的余威抵消,整个人亦借机再次退后。

“躲过了?”

碎石遍地的疮痍之中,姜悠甩袖散开尘烟弥漫,却见数丈开外的雁断安然无恙,不禁讶然出声。

他虽说仅是随意出手一击,但雁断不过炼气境,却是轻而易举而毫发无损地躲过,这令他方才压下的杀意,再次几欲迸发。

“该死!若非留你有用,定当一指碾死你!”

姜悠暗恨一声,他若是全力以赴,莫说所谓屠杀之名的雁断,即便是威名赫赫的阎君,亦难逃一死。

但他不能就这般灭杀雁断。

雁断若并未显露他身为屠杀的身份,先前便被姜悠轻易绞杀。

但屠杀身为南国屈指可数的封号悬赏士之一,或许和那位与其同样行踪不定的阎君,有所联系。

毕竟跨境战绩的同道中人,理应惺惺相惜。

这便是姜悠迟迟不曾斩杀雁断之由。

“当初卦象卜算之下,预示出南国非但存有棋子的可能,更甚有逾越一人的可能。其间一人乃封号悬赏士屠杀,而那位同为封号悬赏士的阎君,或许亦为棋子……”

姜悠微眯起双眼,万年以来,天道棋子的类型层出不穷,或大族子弟,或凡间幼童,或天赋异禀的绝代天骄,或资质低下的红尘俗子。

但有些时候,棋子与棋子之间会因同类之份,进而有着相似的经历及作为。

这便是姜悠推测阎君亦为天道棋子的缘由。

通常情况之下,如姜悠这般的存在,唯有以卦象卜算,推测某个区域有棋子存在的可能,进而悄然暗中排查,锁定尚存天道棋子嫌疑的数人,尔后不断去探查诸人的生平,找寻异于常人之处。

一旦足以寻得异处,便可再次卜算起卦,从而确定是否当真为棋子。

只是,单不论如何从大幅范围卦象卜算出的茫茫人海之中,锁定那如同沧海一粟的寥寥几人,是为存有棋子嫌疑之士。

仅是这寥寥数人,亦只是有身为棋子的可能,更须通过暗中探寻这些人的生平,自其中找寻蛛丝马迹,从而进一步缩小天道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