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师兄。”雁断接过布囊,收入储物戒,有些急促地抱了抱拳,对着骆风道:“叨扰师兄了,师弟这就告辞。”
雁断感触到了明晰的心悸之意,这令他面对骆风时如坐针毡,不愿多待一息。
“师弟且慢。”
雁断正欲转身离去,身后的骆风突然出声。
“师兄?”
雁断回首,漆黑的眸中有些疑惑,更有锋芒一闪而逝。
“十年之前,我自告奋勇前往此地,除去少数愚蠢之辈,多数弟子都知道我来此必然有所图谋。甚至有内门弟子,闻讯而来。”
骆风摸了把自己的肥脸,费劲地堆出一抹苦笑,“我的确有所图谋,只可惜他们不愿采取温和的手段。严刑拷打?侮辱?只不过对我的磨练罢了!”
说到最后,骆风周身的气势骤然凌厉,恍如出鞘的利刃!
雁断听闻骆风的叙说,始终冷面未变,但最后骆风的气势陡然一变之际,淡漠的神色蓦然显露出一缕惊悸。
他不由退后一步,警惕到了极点。
所幸骆风的气势一瞬而过,转眼间便恢复了如初的无害。
“这种心悸感……此人果真危险!”雁断心底凛然,眼底暗色隐隐涌现。
“当初……若是他们如师弟这般谦逊,那我指不定会与他们分享我的图谋……”
骆风将雁断的动作看在眼里,脸上的横肉皱成数条深褶,笑容极盛之际,忽的言辞一转,仿佛意有所指道。
“骆师兄的意思是……”
雁断心下谨小慎微,漠然的脸庞却是恰如其分地现出了一缕喜色。
“九峰灵气匮乏,却盛产药材。辟谷丹所需药材,均是九峰孕育,数百年来始终如此,原因何在?”
骆风见雁断有所意动,诱引道。
“灵力被土壤吸收……?”
雁断装出一副思索良久的模样,有些迟疑道。
“灵力不会自行被吸收,这说明了什么?”骆风了嘴唇,有些兴奋地搓着手掌问道。
“九峰之内有宝物,吸引灵力入土!”雁断脱口而出道。
九峰灵力匮乏却盛产灵药,山体疑蕴至宝这般传闻在宗门内人尽皆知。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
骆风肩头攒动两下,有些戏虐地一笑:“你都能猜到的东西,常山阁长老、阁主猜不到?为何他们不取出至宝?”
雁断闻言,怔然无语,“确实如此,宝物传闻由来已久,为何不见阁主有所动作?”
“因为至宝……”
骆风凝视着雁断不再只是流于表面的神色变化,嘴唇蠕动间忽的逼音成线,直接将话语传入了雁断脑海,“是一具尸体!常山阁创宗祖师陆恒之遗体!”
“怎么可能?”雁断双目精光爆射,脸上不禁露出了骇然之色。
随即他反应过来,压下自己的失态,冷声传音道:“陆恒师祖不是在数百年之前便已云游天下么?”
“信与不信在你。”
骆风神色肃穆,继续传音道:“为何阁主明知至宝却依旧无动于衷?因为那是他的师父!为何长老们无动于衷?因为常山阁是阁主的一言堂!”
“而阁内弟子无动于衷,是因至宝之传闻,未曾引起高层注目。他们本身便对此闻半信半疑,更遑论高层处之泰然的模样,也令得他们投鼠忌器,无胆作祟。”
骆风顿了顿,神色仍旧严肃,但传入雁断耳中的语气,却多了一缕笑意,“实际上,阁主与长老无动于衷,其一是因陆恒祖师之肉身,葬于九峰之内,以大阵护佑。以阁主长老之能,根本无法撼动护佑阵法分毫!”
“二因陆恒祖师之尸,百年之后便可为常山阁最大的底蕴!”
“最大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