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你离婚,房子我要一半,你折现给我吧。离婚协议我今天会起草好,明天你签个字就行。”我们没什么存款,车子已经被我卖掉,只有房子可以争一争了。
我没想到何文涛会这么大方,大方到一点都不跟我讨价还价!
他冷笑着说:“好,顾小檬,那明天民政局见。”
第二天是宗岩送我去的民政局,宗岩找地方停车时,何文涛来了。我一个字都没跟他说,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了他。
他很谨慎地从头看到尾,然后很爽快地签了字。离婚过程比我想像中要顺利得多,前前后后不到半小时,我们就拿着离婚证出来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宗玉婷,穿着那身嫩黄色的连衣裙笑靥如花。
她小跑着冲进了何文涛的怀抱,何文涛略微尴尬地瞄了我一眼,我立马回敬他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这一笑,何文涛傻了眼。
在他看来,我应该哭得伤心欲绝才对吧?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男人,他棱角分明,浓眉如墨,眼挑桃花。他在冲我笑,我看着何文涛的脸上一点点现出疑惑、震惊和不安。
我想像宗玉婷挽着他一样挽住宗岩,然后抬头挺胸地告诉何文涛:祝你跟宗玉婷早日完婚,我也快了,到时候记得叫我一声婶婶。
可是宗岩没有按照我的预期走到我身边来,而是当着宗玉婷和何文涛的面从兜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我的呼吸微微一窒,这一幕是我不曾预料到的,宗岩事先并没有告诉我。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笑得让我惊艳:“顾小檬,嫁给我。”
我没说话,笑着朝他伸出手去,用行动表明我的态度。
然而,就在这时,何文涛铁青着脸冲了过来。他拍开宗岩拿着戒指盒的那条手臂,再用力把我往旁边一拽:“顾小檬,你怎么这么贱!你早就跟他勾搭上了对不对?你故意的!”
宗岩站起身推开何文涛,紧紧地把我护进怀里。当时我的背贴在他怀里,他就以这样的姿势帮我戴上了戒指。何文涛看得一清二楚,他恨得将牙齿咬得嘎嘣响,却根本没办法阻止。
“何文涛,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侄女婿,以后再见面,记得要叫我婶婶。”
我忍着恶心拿起透明的罩罩嗅了下,香气扑鼻,明显被人穿过。
我赶紧把东西扔到了地上,冲进洗手间反复洗了三遍手才觉得不那么膈应。
宗岩开着笔记本在客厅里发邮件,看我出来就跟到了洗手间门口:“怎么了?”
“他带女人回来过!竟然还在房里浪过。”我一脑补那种画面,就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孕吐早已经过去,我已经很久没这样吐过了。
宗岩狠狠地皱了下眉头,跟着我进了主卧。
看到地上躺着的内衣裤,他哑然失笑。
“宗玉婷不是怀孕了吗?他么的,都这样了还不安分!”我气呼呼地想重新换一套床单被套,可折腾到一半我又停住了。
换了又怎样?这张床我根本睡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我找出拉杆箱开始收衣服。
宗岩一直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看我,等我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主动提起我的箱子:“我给你提供住处。”
“不用,我要去找唐唐。”
“那我送你。”宗岩不由分说地把我箱子塞进了他的后备箱,我俩一路沉默,我正犹豫着该怎么跟何文涛谈离婚时,他打电话来了。
“喂?何文涛你在哪?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对方不说话,倒是有对话声传来。
我听到了何文涛的声音,忽远忽近的:“什么怎么办?那个老头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怕的?谁让他神经兮兮地在那种场合大吼大叫?他自己身体不好,又不怪我们。”
我疑惑地皱起眉头,他是不是不小心压到了屏幕打给了我?
宗玉婷抽泣的声音传来:“可是我害怕……小叔说顾小檬的爸爸死不瞑目,我昨晚还做噩梦了。”
何文涛不急躁了,声音温柔很多:“你就是小女生,这个有什么好怕的?是那个老不死的自己作死,他当时不打我,我能朝他动手吗?我又不是没给他叫救护车,他自己活不长只能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