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突然而至的箭雨,黑甲军反应迅速,之前将盾牌用作冲锋陷阵道具的刀盾兵此刻却一改之前的风格,将手中造型别致的圆盾发挥到了极致,四名刀盾兵不禁自己毫发无伤,还护送着其他三位同伴,缓缓朝着军营撤去。
“冲上去!别让他们关上营寨大门!”石璨不愧是南地名将,很快从之前的挫败中回过神来,立刻下达了进攻命令。
弓手远程压制,步兵趁势冲击营地,只是当他们冲到营地周围时,一波箭雨再次从营地里射了出来,立刻便由十几人倒下。
“上盾!冲过去!”石璨心知此时机会难得,看着那黑甲军在外的七人马上就要冲到营地周围,他拔出长剑,率先朝着营地冲去,身后亲兵紧随其后。
小小的营地大门外,南军长弓手一次次射出手中利箭,箭雨不停,此时又有步兵冲阵,那黑甲军的七人回头看了一眼,猛的冲出十几步,只不过他们却不是为了能回到营地中,而是为了将打开的营地大门关上!
看到这一幕,李竹奎睚眦目裂,嘶吼道:“做什么!快进来,老子带人冲出去!区区几千南军,老子一个冲锋就能灭了他们!”
箭雨中,又有两人被射死,那名体格最为魁梧的刀盾兵在箭雨中咧了咧嘴,声音嘶哑道:“将军!咱们王上还在北原跟蛮人厮杀,世子殿下被这帮混蛋囚禁了起来。我们缩在营地不出来,他们冲营是他们的过错,我们总不至于违反军规,但你若冲出来,那便等于逼着王上造反了!”
“老子管不了那么多!”李竹奎双眼赤红的看着营地大门被缓缓关死。
短短时间,又有两人被箭射死,李竹奎踏前一步,正要喊人冲杀出去,却听那魁梧汉子说道:“那可不行!”
那魁梧汉子在盾牌后转过头来,笑道:“咱们得守好这片营地,万一王上或者世子殿下有个意外,咱们得有人能去救他们才行!若是现在都折损在这里,叫王上和世子殿下怎么办!”
李竹奎咬紧牙关,微垂着脸死死看着对面的南军,一双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石璨带着亲兵冲上前去,那黑甲军中的魁梧汉子猛的一刀朝石璨斩下,石璨毕竟是武尊境实力,这一刀虽凶,却还不被他放在眼里,一剑挑落这汉子手中钢刀,接着便是一记凶猛直刺,连同盾牌一起刺穿,将这魁梧汉子钉死在营地大门之上。
箭雨停歇,石璨站在营地大门外,看着禁闭的营门和里面怒视着他的李竹奎,做出了一个割喉的挑衅姿势。
两方相距不过百步距离,这个距离,强弓利箭瞬间便至!
南军的弓手率先出箭,自然占据莫大优势,而且黑甲军这边的四位刀盾兵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将南军射来的六支羽箭当成了空气,看到利箭射来,依旧不闪不避,甚至连手中盾牌都没有竖起。
南军步卒行军稳妥,不似黑甲军这般狂放,再者自己这边弓手先出箭,本就有着些许优势,对面那四位刀盾兵连盾都不用,简直就辱没了刀盾兵的名声!
利箭袭来,距离黑甲军的四位刀盾兵不足一丈,但这时,弓弦崩断的声音陡然回想在空气中。
一箭三矢,本就给弓带来极大的负荷,箭如连珠,更是再加一重负荷,如此巨大的压力下,黑甲军那位射手手中的漆黑大弓,弓弦瞬间崩断。
但如此不惜弓力的射法,效果却也显著,六支箭都已射出,而且后发先至!
听到自己身后弓弦崩断的声音,冲在最前面那位黑甲军刀盾兵的脸上陡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在他身前五尺处,六枝利箭相撞在一起,叮叮当当落了一地,接着又是六枝相撞。
那黑甲军弓手的目的居然不是射人,而是阻击对方射来的利箭!
以箭阻箭,不得不说这位弓手箭法之高妙!
如此一来,双方弓手的一轮射击,几乎都是无功而返,但黑甲军这边只凭一人一弓,却震慑全场!
石璨看到这一幕,心底陡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以方才那位弓手的神射之术,若是射人,即便自己这边兵卒有所防备,却也一定会有人受伤!那么他为何不这么做?
正在石璨苦思之时,场上局势再次一变。
百步距离瞬息便至,双方刀盾兵距离不足一丈之时,南军刀盾兵盾牌高立而起,而黑甲军这边,四位刀盾兵却是狂吼一声,以那位体型雄壮的兵卒为先头,如同一柄钢锥,猛然撞了过去。
直至此时,四位刀盾兵手中的盾牌才被他们猛然挥起,立于身前。只不过不同于南军的一位防御,他们这么做却是为了进攻!
以不遗余力疯狂冲刺换来的速度,如同骑兵一样,发起强横无理的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