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却突然问道:“那修武道呢?”
“武道有别于二者,但本质上也差不多,只是多了条路可选罢了。”一绯在地上画出一道线,接着说道:“若修武道能突破武皇境,达到武神境,便可领悟自然之法,上天为仙,且武者本身肉身强悍,即便在天上也比那些最下等的仙官要好上许多,但想更进一步,便需再突破一次境界才行。”
“那是何种境界?”白冷泽奇道。
“这个我却不知。”一绯笑了笑,说道:“修行如同行路,食妖之术乃是一条僻静小路,前期算是抄了近道,但想重回康庄大道,便需披荆斩棘。而修仙道则是一直在大道上行走,平平无奇,却胜在走的踏实,没有弯路。只是人生苦短,修行不易,又有几人耐得住那般长久的寂寞?”
这般修行路上艰深的大道理,白冷泽听的无限神往,又问了几个修妖道的疑惑,一绯也不藏私,一一点破,让白冷泽着实受益匪浅。
“师叔远见卓识,小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道理白冷泽领悟的无比透彻。
“少贫嘴,快与我说说那妖血录到底怎么回事?一清能凭此重回妖神境,想必不凡。”
投桃报李,再者经过这一番交谈,白冷泽算是长了见识,对这位师叔的本事也是心悦诚服,于是再不藏私,干脆将怀中那本妖血录取出来,双手奉上。
再见二白笔迹,一绯满眼欣喜,仔仔细细将这本书看完,一绯轻轻合上书,闭目沉思。
白冷泽也不去打搅她,如此过了一刻钟时间,一绯睁开眼睛,双眼中神光四溢,宛若星辰。
“原来如此。”一绯轻声赞叹道:“一清他心思巧妙,这般法子,大概也只有他才能想的出来了,不愧是连楚都赞叹的天才!”
“这妖血录对师叔可有帮助?”白冷泽试探着问道。
“何止是帮助,还解开了几个一直困扰我的难题呢!”一绯难得的做出小女儿姿态,双眼纯真,面若桃花,分外诱人。
白冷泽默默吸一口气,压下被撩拨的心境,开口道:“对了师叔,老师他曾给我布下了一个任务,要我破了这断妖界,只是时间紧促,我还未能问个明白,他就离开了,这让我实在是困扰……”
“师叔可知为何老是要我破掉这断妖界?”
“破掉断妖界?”一绯细眉微微蹙起,但很快舒展开来,说道:“断妖界建立已有千年,比之以前稀薄不少,粗略算来,也不过可以再坚持百年世间,到时候妖族依旧会重临中土。既然是一清吩咐的,想必其中必有他的道理,你照做便是。”
白冷泽点点头,看了看一绯妖尊的脸色,开口道:“可是这断妖界的钥匙一分为二,分别在两位妖神身上,小子不过刚刚突破至妖皇境,哪有本事去向两位妖神索要此物?要不师叔帮我……”
“这是你的事情。”一绯笑着打断他的话,“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意图,不就是想让我代你出手么?哼!无论烛龙还是九婴,我倒是不怕他们,只是想要杀死这两头天妖,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既然是一清要求你做的,那便是给你的考验,这件事你只能自己去做,我半点都不会帮你。”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白冷泽无奈苦笑。
“不过你要提升境界,我倒是可以帮你。”一绯笑了笑,“千年狐妖的精血你要是不要?”
白冷泽眼前一亮,大点其头,回的斩钉截铁,荡气回肠。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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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绯妖尊看似无意,其实有心的询问,白冷泽笑而不语。
他不开口,一绯妖尊碍于自己算是白冷泽半个长辈,也不好再问,双方僵持下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隔了一会儿,白冷泽突然笑了笑,打破沉默,“太祖奶奶……”
“既然一清算是你的老师,那你便叫我一声师叔吧。”一绯妖尊暗松一口气,看似平静的说道。
“是,师叔。”白冷泽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避开刚才妖血录的话题,开口道:“师叔跟一清师长以前是何种关系?怎的我跟了他那么久,也不曾听他提起过师叔?”
听了这话,一绯妖尊心中不知怎的就生起了一股怒火,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继而身体前倾,质问道:“他当真从未提起过?”
白冷泽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回忆,但半刻钟之后,还是摇了摇头,“确实未曾提起过。”
“哼!”一绯妖尊满脸怒色,脸颊微红间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她气的长袖一甩,一股沛然无匹的巨力轰然砸落在身边的大地之上,坚硬的青石化作齑粉,就连隔得稍近些的那头独脚毕方都被这一击波及,身体陡然飞出几十丈,滑落到山崖下。
这座山算不得多高,但那也是对白冷泽这些跨入皇境的强者来说的,若是换成寻常人,只怕单单攀登这山便要足足花费一日一夜时间。独脚毕方虽然是妖皇,但此时它本就身受重伤,更是处在昏迷之中,毫无防备的这般从山顶落下,即便不死,却至少也是重伤,绝对不会轻松到哪里就是了。
白冷泽暗暗咋舌,心道自己还是稳妥些好,面前这位狐妖虽然跟二白一定关系暧昧,但现在二白不在身边,万一自己把她惹毛了,这位姑奶奶一气之下失手把自己拍死,那才叫一个冤枉。
白冷泽讪笑两声,试探着开口道:“虽然老师他未曾提起过一绯妖尊这个名字,但却念叨过腓腓还是什么的……”
白冷泽察言观色,看到一绯妖尊双眼亮起,脸上飞上一抹红霞,这才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飞快说道:“而且老师他念叨这个名字的时候啊,那眼里的温柔,啧啧,是我从未见过的!”
“他真的提起过腓腓这个名字?”
“当然!多了不说,一日七次提起,还是有的。”白冷泽信口胡诌,其实二白也不过在见到那具妖尸的时候提了一句,之后便再未提起过,不过一来他此时不在这里,死无对证,二来,白冷泽才懒得管他是不是心中对这位一绯妖尊怀有旧情,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哪里比得上他白冷泽大爷的命重要,至于以后这位一绯妖尊会不会跟二白喜结连理什么的,白冷泽才懒得理会,先过了这关再说!
听了这话,一绯妖尊眼波流转间夹杂一抹羞涩,顾盼生辉,看的白冷泽一阵心慌。
“他……”一绯欲言又止,顿了顿才说道:“他现在是何种境界了?”
白冷泽笑了笑,说道:“前些日子他已经是妖神境,现在又是几个月过去,以他的本事,一切皆有可能,还真不好说。”
“妖神么……”一绯眼里闪过一抹愁意,低声呢喃道:“现在也只有他一人重回妖神境了,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话里有话!
白冷泽眼珠一转,随口说道:“师叔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你这黄口小儿知道什么?”一绯轻叹一口气,“那是千年前的旧事了。”
“千年前?师叔说的,莫不是那昊冥宗?”
“你能知道昊冥宗,已属不易了。”一绯话语间有些落寞,“千年前,在人与妖的那场角逐里,我们五人突破至妖神境,在最后一战中,赤与盘相继战死,只留下了我、一清,还有楚三人。”
“那时候妖族大势已去,七位妖神被杀死了五位,剩下的烛阴和九婴也是重伤被俘,那之后,我和一清驱赶妖族来到这西部妖域,设下了这断妖界,从此妖族中的强者尽数被阻挡在西域。我跟一清留在了妖域,而楚则统领人族,向东肃清残余妖孽。”
“功成回故里,你们为何不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