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开始吧,此时日以偏西。正是日落而月未出之际,天道也有疲累时,莫要错过这最佳的时机。”
白冷泽嘴角撇了一撇,还是将那装着囚牛血的玉瓶拿了出来,他按照妖血录上记载的,先将体内的气运转两周,接着打开玉瓶,将妖血尽数倒入口中。
妖血入口,仿佛喝了一口烈酒,白冷泽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很快浑身都燥热了起来,接着皮肤上开始出现一道道金色的光芒。
金芒流转,竟似给他穿了一身外衣,就如同那囚牛的鳞片,纹理玄奥,富有规律,只是若隐若现的看不真切。
白冷泽闭目凝神,按照那《妖血录》中记载的运气法门,将这妖血慢慢的融入自身。
妖血入体,他浑身升腾起一股沛然紫气,虽然坐着不动,但周身气势开始翻腾起来,就连外貌都开始缓缓变化,那本来普通至极的样貌,开始变得富有锐气,虽然变化不大,却已初显神韵,面由心生,他此时的面貌,已经逐渐开始朝着白冷泽前世的样貌变化起来。
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日落月初,银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竟似有阵阵青烟升起,玄妙无穷。
“这就开始吞吸月华了?还真是对得起这‘妖’字!”兔子咕哝一句,却睁着一双赤色的眼睛看着那空中的新月,叹息道:“月还是那月,只是这世道却已经不是那世道了,日月永存,天道无穷,可惜了这世间苦苦挣扎的芸芸众生。”
“你这感慨有些大。”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兔子立刻闭嘴,只是恶狠狠地看着一旁的白冷泽。
白冷泽嘴角一翘,伸出手来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问道:“这就算是成了?也没觉得多厉害啊?”
“你知道个屁。”兔子趁机打击道:“你小子资质差到空前绝后,才汲取了一头妖怪的妖血,你以为自己就能一步登仙吗?”
面对兔子的挖苦,白冷泽却不以为意,他深吸一口气,试着朝旁边的一棵树轰出一拳。
无论是武道还是仙道,都重天赋二字,只是武道重在日日夜夜的坚持,经年累月的打熬身体,而仙道却更注重一个“悟”字。
之前未曾见过这个世界的修道者,白冷泽对二白所说的修仙,难免抱有怀疑,可是今日亲眼见那离炎真人手持木剑驾驭雷电,对那修仙二字再无怀疑。
眼见为实,事实既然已经摆在眼前,那便不容置疑。
不同于这武道与仙道,《妖血录》中记载的却是另一种修仙方式,它汲取妖之力,以妖血强健自身,若修武道,身体如同那些妖物一般强悍,自然事半功倍,而若修仙道,妖血录汲取妖血中的灵气,堪比那丹宗的灵丹妙药,灵气充沛,底蕴丰厚,专心参悟,自然也一日千里。
这《妖血录》单独修行不成气候,倒像是一种基础功法,就如同武道之内功,仙道之内经仙诀,重在基础与积累。
只是这《妖血录》修行所需的妖血,却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而且书中虽然没有说妖血的选择,可是白冷泽却隐隐有一种感觉,并不是所有的妖血都适用,只是到底何种妖怪的妖血最为合适,就需要他自行摸索了。
白冷泽没有急着去使用那囚牛之血,这几日,他专心的调理身体,等待着自己身体慢慢恢复至最佳,期间那店家主人果然如卢禁所说,对他刻意的照顾,这让白冷泽心生感激。
白冷泽也不客气,在这客栈中一住半月,在确定那七转回春丹的药效再不能吸收丝毫,这才走出客栈,临别前将身上的银子尽数放在桌上,一份恩情一份报答,他白冷泽虽然机关算尽,不算什么好人,却绝不欠人人情。
他走出客栈,寻了一处隐秘的树林,盘膝坐下开始调整状态。
虽说这身体经过了洗筋伐髓,但白冷泽还真没看出这丹药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变化,身体瘦弱依旧,而且力量和速度似乎也没有提升,倒是头脑却清明了不少,而且自己体内那股微弱的气,似乎也可以畅行无阻了,不似之前那般晦暗难行。
白冷泽将前世得自那义父的气功运转一遍,只觉得通体舒泰,四肢百骸间充满了力气,好不舒爽。
“你这功法虽然粗浅,却有些意思。”二白突然开口道。
“不过是乡野村民间流传的气功罢了,没什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