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异常赌局

见状,洛祁安干笑了两声,抬手示意周围的人散开一些,他坐到了赌桌上,然后吩咐了手下拿来两盅骰子,递给了桓生一蛊。

“听闻今日柳公子从无失手,不知可愿与洛某人赌上一把。”

听洛祁安这么一说,桓生方才抬起了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里溢出了兴趣,问道:“以何为注?”

洛祁安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戏谑的目光却流露出认真道:“薛瑾歌。”

听到自己的名字那一刻,瑾歌都愣住了,竟然他们俩拿自己做赌注?!桓生肯定不会跟他赌的……

没想到,下一刻就听到了桓生的声音响起:“好。”

我没听错吧?!瑾歌偷瞄着他们二人,差一点就冲上去揍桓生了,奈何她只好生生忍住,这个赌局,还是看下去吧,桓生这场戏,真真假假,全靠着什么在支撑呢?还不是自己没脑子的无条件信任支撑。

昨晚晃动的烛火就说明了有人依旧不死心,想必桓生才会下了一剂猛药,加之,他为什么要来聚散斋,跟聚散斋背后的主子脱不干系,而洛祁安,也只能算一个底牌吧。

瑾歌在心中如此想罢,竟有些感叹于自己的机智聪慧,能将这些线索一一串联,得出结论了。借桓生的话说,看来,有进步嘛。

过了许久,似乎都不见二人说话,只看到他们各自将手放在了桌前的那盅骰子上,面上不言不语,相互看着,大家都在等着他们开始比,却许久不见动静。

瑾歌也觉着奇怪,便探头去看,发现洛祁安紧紧的握着那盅骰子,似乎很是用力,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而这边的桓生似乎气定神闲,毫无影响。

听到周遭的人细声议论着,瑾歌却瞬间明白了过来。

“啊——”就在此时,洛祁安突然低呼了一声,大力的一把撩翻了那盅骰子,里面的骰子散落一地,他颤抖着将手缩回了袖子中,用另一支手轻轻掩住,随后硬撑了起了身,似乎很是不甘心的望着桓生,咬牙道:“我输了,但是,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桓生云淡风轻的起身,拍了拍袖子,惬意道:“那下次赌个大的吧。”

闻言,洛祁安投来探究的目光,满是惊异,许久,他从桓生的脸上看出那些他从未看到过的神色,只觉得似乎重新认识了一个柳桓生一般,随后他转身颓丧的挤出了人群。

顾不得周围人的议论纷纷,探讨着他们到底怎么赌的,就出了个输赢,但是看他们两方的情况,大家也都相信了这个结果,更甚将桓生看成了神人一般。

桓生拍了拍衣衫,将其整理了一番,却不见一丝醉意,他径直走到了瑾歌的身前,伸手将她拽了出来,牵在了手中,道:“走吧,我把你赢到手了。”

闻言,瑾歌登时就不爽了,不过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也就顺着他一道赶紧离开了赌坊,剩下那一堆银子,被哄抢一空。

“你放开!”刚走到不远处,见着没人了,瑾歌便将他的手甩开了,不满道:“还真有你的,柳桓生,能耐啊?拿我来做赌注?!”

看着瑾歌额头上被嗑出的大包,桓生又心疼又好笑,他恍惚想起了初识瑾歌时,她也在床上磕了这么一个包在头上。

“你说说看,第一次我来看你时,你追着我掉下床来,也磕了这么一个大包,是不是舍不得我走?”桓生略带戏谑的故意调侃道。

又一次被提起过去的糗事,瑾歌登时面色更加难看,抬手就想再给他一拳,却被桓生一个侧身给躲过了,这就更让她气恼不已,趁着他在给自己涂药,一脚踢向他。

以往每一次,她都能将桓生给踢下床,这一次却不然,桓生纹丝不动的坐在身边,饶有趣味的看着她那副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

“嗯?好奇吗?”

“……”瑾歌再不济也不至于还没有反应过来,原来以前桓生都是故意的……

看在桓生那么顺应着她,宠溺着她的任性胡为,她心头渐渐泛起涟漪,似乎能更加清晰的感觉到桓生对她的好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寂静的房间内,连呼吸声都那么的清晰。突然,靠近窗台的那盏烛火轻轻晃动了几分,届时二人都注意到了,相视一眼,尽在无言。

“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瑾歌说罢,她绷着的脸色也有所动容,嘴角微微勾起了几分,随后突然又转过身来,正色朗声道:“如果我们最终走到那一步,我不会恨你,但希望你能给我和离书。”

桓生闻言,便撤身下了床,淡淡地应道:“好。”

随后他便开门出去了,直到深夜,也不曾见他回来,瑾歌也未再等,留了一盏灯,兀自休憩了。

翌日。

昨夜的大雪过后,今日到处都泛着银白光亮,着实耀眼,恰逢今日又出了几分暖阳照射着,却是十分寒凉。瑾歌起床洗漱了一番,去买点心的阿松就回来了,他今日的脸色又不太好,静悄悄的将点心放下就站在一旁,似有话说,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瑾歌擦了擦手,便坐到了桌边准备用餐,她看着阿松那副模样就知晓他一定是有什么心事,想必是刚刚遇到了什么事情,便问道,“可是又遇到哪位小姐要抓住你说你被谁撞了?”

“……小姐。”阿松嘴角抽了抽,丧着个脸嘟囔道:“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吃早食呢,我看你是伤心过度了吧?昨晚不是还很颓丧吗?难道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瞎说什么……”瑾歌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回光返照那是说将死之人的!你别咒你家小姐我。”

“额……好吧。”阿松像只落水鸭一样,耷拉着脑袋,扯着个嘴角,继续嘟囔,“小姐,我就怕跟你说了,你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闻言,瑾歌这才侧目过来,嘴里还含着一口点心,顾着吃要紧。

看瑾歌也有兴趣听,阿松吞咽了一下,鼓足勇气,打算就直接告诉瑾歌了,早点知晓也好,总之这事儿也是瞒不过的。

“小姐,阿松就不瞒你了,本来一早进来服侍不见姑爷,阿松就心怀不解,没想到刚刚出去一趟,就听闻不少人在议论,说是今早看到姑爷烂醉如泥的从不忆阁出来,现在还在聚散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