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自惭形秽,默默的低头不语,接过师爷手中的状纸,盖上了手印。
紧接着,县令便宣判了。
二狗被判死刑,三日后处斩,而瑾歌当堂无罪释放。
不一会儿,瑾歌重获清白之身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福安急急奔回沈府,同温素彦诗报告着刚刚得到的好消息。
彦诗正躺在一旁的椅子上晒着太阳,掀开了脸上的扇子瞥了一眼,听到这消息后,又将扇子盖回了脸上,咕哝道:“还好,没辜负我忙乎昨晚那一夜,连觉都未睡,我得补补了。”
“行了,你从一回来就睡到现在,还找借口不去当铺呢?”
听到温素这般嘲讽,彦诗不服气的坐起了身子,一把合起扇子,拍了拍后脖颈,左右活动着,“哎呀,你就不能让我找个借口好好陪陪你呀?行,你要是这么不给面子戳穿我,那我走好了。”
“……”温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嫌弃道:“少来,什么都拿我做借口,你那是陪我吗?你不是在睡觉吗?”
“哦,我算是明白了,”彦诗突然咧嘴一笑,腾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溜身来到温素身边挨着,讨笑道:“现在满意了吧?”
“……懒得同你理论,”温素推了推彦诗,说起了正事:“桓生和瑾歌好像就要上京了吧,因为这个案子又给耽搁了,不过现在瑾歌有了身孕,还能同去吗?”
“你放心吧,薛瑾歌的身板儿是习武出身的,有了身孕算什么,就是挺着个大肚子她估计都能闹腾,再说了,桓生一定会带她去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温素狐疑的眼神直盯着彦诗,他勾着嘴角诡秘一笑,神秘兮兮道:“男人的秘密。”
“你……整天胡说八道,”温素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抬手抚上已经有些明显的孕肚,道:“少在的面前胡说八道啊我跟你说,你别教坏他了!”
“嘁,我的孩子我不教他也一定像我。”
“那我觉得非常痛心。”
没想到彦诗冷哼一声,嘚瑟道:“你少口是心非了。”
“……滚。”
“你不是要我陪你吗?”
人来人往行集中,吵杂声里各为己。
成功洗脱了杀人嫌疑之后,瑾歌走在大街上也觉得自在了不少,她自小没少走在大街上被戳脊梁骨的嫌弃,以往并不在意,不过是顽劣之名,现如今确实杀人的恶名,哪能随便背负。
正好今日亦热闹不已,想着了了一事,加之瑾歌怀孕,可谓双喜临门,几人便相约一起在城中游玩一夜,做个消遣,正好马上要离开渝州城了,也不知道几时能回。
田豆子此事已了却并未离去,而是光明正大的住在了离柳府最近的客栈之中,一旦瑾歌他们出现在街市上,必然也会跟着出现。
他如今换上了普通的衣服,倒显得可爱清秀了不少。
“你怎么一直留在这儿了?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到处逛?你家主子没给你派任务吗?”瑾歌看着田豆子好奇的问道。
田豆子本想回击几句话,想想又回问道:“诶,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跟踪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旁的彦诗听了幽幽然说道:“小兄弟,你不知道吗,这渝州城三分之一的铺子都姓薛,包括你住的那家客栈。”
田豆子闻言有些狐疑的看向瑾歌,瑾歌也回看他,一脸无辜的摊手耸了耸肩。
“我就说嘛,你要是跟踪我,我会不知道吗?”田豆子双手环胸满脸不屑。
“……”
瑾歌无言以对,给了他后脑瓜子一巴掌以泄愤,“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跟踪你啊?”
“喂!别打头,会变傻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瑾歌一脸假笑,随后冷漠道:“说得自己挺聪明似的。”
“你!你说我!你那么蠢好意思说我!”
“你说谁蠢啊!你再说一遍!”
“看在你身子有孕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看在你脑子有病的份上,我还不跟你计较呢!”
两人吵得热闹,一旁的三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般,自顾自的环视着四周。
“今晚尹川河边,放天灯吧。”温素提议道。
“好啊好啊!”瑾歌立刻蹦蹦跳跳的附和起来,“素素,我们很久没有放过天灯了!”
“别……别蹦……”一看她蹦,大家都异常的紧张。
瑾歌也赶紧停了下来,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噢,我忘了,嘿嘿。”
一旁的彦诗看了看温素,得意道:“你看吧,我说得没错吧?”
温素无言,只能以白眼回之。
闻说放天灯,一旁的田豆子探出个脑袋,问道:“天灯是什么?”
温素笑了笑,解释道:“天灯,俗称许愿灯,又称祈天灯。”
“哦,为什么要点这个?”
“这是习俗呀,元宵节中秋节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放天灯,”瑾歌说着,侧过脸看向田豆子,神秘兮兮的问道:“你从来没有放过吗?”
“没有,”田豆子摇了摇头,认真道:“我和我第一个主人分开以后,就过上了四处漂泊的生活,自小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的,哪里会过问这世间事。”
还是初次听田豆子自己提起他的主人的事,瑾歌顺藤摸瓜,问道:“你和你的第一个主人是怎么分开的?”
这次,田豆子倒是爽快的回答了:“被追杀,逃亡的时候走散了。”
“那你怎么不找他?遇到第二个主人便直接跟了?”
“我说过了,我们服从命令不认人,认的是信物。”田豆子说着,没好气的白了瑾歌一眼。
瑾歌自知失理,只好认了,没再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想起什么十分震惊的讯息来,急急忙忙上前抓着他问道:“喂,豆子,那你就不曾怀疑为什么信物会从第一个人跑到第二人手里?!你都说是被追杀,万一他就是追杀你们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