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太累了,想睡了。”她说罢就直接往床边走去,径直躺了上去。这着实让听竹又惊又不解,少爷怎么可能这么……还未沐浴更衣就睡了……
见此情状,听竹也只好带着疑惑作罢。
而瑾歌并未真正的睡去,她如何能安睡,最近发生的事太奇怪了,桓生为什么能操纵她的身体使出武功?难道真是什么身体记忆。
夜里,薛府。
桓生盘坐在瑾歌的床上,捂着胸口,忍着浑身的疼痛,随后吞下了一颗药粒。
她体内的毒太多了,早已溶于骨血,是逼不出来了;更不能再习武了。
听她说轻功是凌墨教的,每次用,都会觉得经脉在逆行,损伤内力,但损伤经脉的同时,却利于血脉循环,不过就是为了替她更好的吸收毒素,若再习武,怕是要被毒侵蚀。
如是想着,桓生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身子好多了没有再不适,便打开瑾歌的衣柜,取了一套男装穿上,继而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色中,两个黑影隐藏在黑暗之中,另一个屈膝半跪着。
“少主是要趁着他行动,再出手吗?”
“既然有人给我铺路,那何必浪费呢?”男子勾唇一笑,随即冷哼一声:“我倒想看看,他如何收场?”
月色清冷,穿透树间缝隙,照亮了他发丝微拂间清秀俊美的容颜。
凌墨。
“最近多注意沈家,这边我会亲自去。”
“是。”
翌日。
一大早,柳娘就来了,说是那副字紧着明日就要,让她赶紧写好。她哪知道,现在在她面前根不是自己名声远扬的大才子儿子柳桓生了,而是她薛瑾歌。
瑾歌无奈,只好推脱说自己身体不适,想去薛府找‘瑾歌’。
这柳娘听他那话别提多震惊,啥时候瑾歌还能治身体不适了?
当下柳娘就掩不住喜色的戏谑道:“行行行,娘理解,快去吧,你呀,眼看都快成亲了,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似的。”
“……嗯。”瑾歌硬着头皮应着,连听竹都没让跟着,独自出了门。
可她刚到薛府门口,就碰上了阿松,阿松见着他还一脸的疑惑,打量半晌方才问道:“公子一个人?小姐呢?”
“怎么?你们小姐哪儿去了?”
“不是你约她出去了吗?”
我?!瑾歌皱眉思索,心道怕是有人冒名将‘桓生’叫了出去,恐怕要出事!
“去哪儿?”
“翠韵楼啊。”
翠韵楼……瑾歌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凌墨,她不及多想,急急朝着翠韵楼赶去。
虽说灵魂上来说,是桓生扑倒了瑾歌,可在进门的阿松眼里,看到的却是瑾歌扑倒了桓生……
“啊啊啊……”阿松一边惊慌失措的惨叫一边手忙脚乱的接着要散落一地的滚烫饭菜,不仅吓到了这边的二人,饭菜也还撒了一地。
……
看着门外的丫鬟清扫完离去,阿松才低声开口道:“对不起啊小姐,打扰你的好事了。”
刚刚接过他递来的热茶的桓生手一抖,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见此,一旁的瑾歌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嗯’?承认干嘛?什么好事!什么嗯?!竟然还嗯?!
阿松许是注意到了‘桓生’的茶杯空空,又斟了一杯,瑾歌瞥了一眼,抬起就喝,多喝点茶让自己冷静冷静。
可阿松又开口了,他对着瑾歌的脸桓生的灵魂一脸正经的说道:“小姐你是不是早就想霸王硬上弓……”
“噗……咳咳咳……”一旁的瑾歌一口茶直喷了出来,咳嗽起来,若不是咳嗽下一刻估计就要暴起,将阿松拖出去打一顿。
在阿松看来,就是这事让柳公子太为震惊了。
而此时的桓生,饶有趣味的看着瑾歌,他着实好奇,阿松为何会说出这些话?
迎上桓生的目光,瑾歌只能以‘你不能相信他的胡说八道’的眼神回视着他。
一旁的阿松看着他们俩电光火石眉目传情的模样,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没有了阿松,二人僵持一阵,便谈及正事。
瑾歌心中疑惑颇多,重要的一点就是今日街上被跟踪包围一事。
“你今天是怎么做到将那个人打飞出去的?”
桓生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皱着眉头,思索道:“不知道,我上次见你从腰间抽出过那条鞭子,于是我就临危一试,没想到当真抽出来了,至于那么大的攻击力,大概是你身体的记忆?”
“身体的记忆?!那我为什么运不了功……”
“难道我才是这个身体的原配?”桓生的半开玩笑的话,还真就说到了瑾歌的心思上,她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他们俩为什么会交换,为什么不是跟别人交换,或许他们的灵魂原本就有问题。
“可能真是这样吧,不知你可曾听闻,我觉得我们俩可能是反魂?”
桓生闻言,面色微愣,随即问道:“凌墨告诉你的?”
“……你也知道?”
桓生但笑不语,除了凌墨还会有谁。
“他告诉我,我们俩是阴差阳错的阴体阳魂和阳体阴魂,加之我儿时就曾听到过,说我身体内灵魂比肉体大,还有啊,狗爷爷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我就问我是男的女的?一直叫我小兄弟……”
“所以,你认为我们俩的灵魂是交换的?”
瑾歌打量着桓生的脸色,轻轻点了点头:“嗯……”
桓生心中有了衡量,瑾歌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现在岂不是正好,我们又换了,算起来是换好了?”桓生略带笑意的打趣道。
“话是这么个理儿,可……可……我……一时也接受不了自己变成一个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