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重返初见

不等瑾歌说完,桓生就出声道:“姑娘身子虚弱,桓生不宜多做打扰,还请姑娘好好照顾身子,桓生就先告辞了。”

说完,又将玉佩塞回到她的枕头底下,告别离去。

他是连自己的玉佩也不记得了吗?不然如何见了也没说什么……

沈府

彦诗最近既要帮衬着当铺里的事,又要整天被沈娘拉着量体裁衣,做婚服什么的,搞得头昏脑涨,外人总说沈彦诗顽劣成性,谁又知道,彦诗虽不刻苦诗书,但还是很明大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最近得知彦诗就要娶亲,乡下的外公闻讯已经赶了来;外公是个读书人,早年做过教书先生,对温素的名声早就有所耳闻,听闻彦诗娶的是温素,可开心得合不拢嘴。

外公年事已高,如今最想的就是看到疼爱的外孙能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彦诗?彦诗啊……”

听到沈娘唤自己,彦诗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随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听着门应声被推开,彦诗便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沈娘端着一叠厚厚的东西走了进来。

“快过来看看。”

“什么东西?”彦诗看着桌上那盖着布的东西,走了过去,伸手掀开,才发现里面是做好的喜服。

沈娘献宝似的将喜服拿起来往彦诗身上比划,“瞅瞅,多好看啊!快试试!合身不!”

本想拒绝,却看到外公从门口走了进来,眼里尽是喜悦。

“好……”

不一会儿,彦诗就换好喜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哎呀,好啊,真好!老身这辈子没白活啊,能活到我孙儿成亲,”外公边说边拍着彦诗的肩膀,苍老的容颜难掩喜悦,一本正经道:“玉树临风,英俊,英俊,像我年轻的时候!哈哈哈……”

连彦诗也跟着笑了起来:“外公你想夸自己就直接夸嘛,反正您说什么,我都觉得是对的。”

“哈哈哈……我孙儿好啊!”

“得了吧,你们俩爷孙。”沈娘忍不住打趣,帮彦诗整了整喜服,笑道:“还有几天就是婚期,最近可不要出去瞎胡闹啊!”

“知道了娘。”

另一面的温府,温素也刚刚试完婚服。

玉依站在温素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小姐,赞叹道:“小姐真是花容月貌,跟了小姐这么多年,如今小姐都要嫁人了,玉依可怎么办呀……”

“玉依不随同我陪嫁?”

“不……”玉依赶紧摇头,低下眼帘,嗫嚅道:“不是,小姐,玉依能跟随在小姐身边,就知足了。”

温素闻言,转身拉过玉依的手,又是感动又是感激:“谢谢玉依,若没有你,我也不会过得这般好了,以后,你还能跟着我,我也很开心,若是去了沈府,你……”

温素提到沈府,玉依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小姐……”

“嗯?”

“玉依有些话,憋在心里一直很想说。”

“什么话?”

“小姐当真要嫁给沈彦……公子?”

“为何还如此问?如今婚期已经只剩几天了,近了呢……”

看着温素边说,嘴角渐渐勾起幅度,眉眼含笑,双手扣在一起,好像陷入了一种幻想,竟有些女儿家的娇羞和紧张。

看瑾歌弯起眉眼露出笑容,温素心里宽慰,也跟着笑了。

踌躇了一会儿,温素试探性的问道:“桓生……有来过吗?”

“嗯……没有。”瑾歌淡淡的摇了摇头,听不出语气:“他来看我做何?也许不知道罢。”

刚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柳娘和薛娘谈话的声音。

瑾歌面上一紧,看着温素,温素明白她眼里的意思,想必是在想桓生是否同来。

直看到柳娘进门,瑾歌看了许久,确定只有柳娘一人前来,那一瞬间也不知道心里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

“柳夫人。”

瑾歌难得礼貌的问候了一声,还客气了起来:“劳烦您来看我了。”

看瑾歌这么会说话,薛娘都感觉到一丝意外,忙笑道:“柳夫人一听说你病了,立刻赶来探望。”

“多谢夫人挂念,瑾歌只是受了风寒而已,并不大碍,很快就会痊愈的。”

“嗯。”柳夫人点点头,有些探究的看了一眼瑾歌,又尴尬的看了一眼薛娘,心里对于桓生的事,还是有些愧疚,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知道柳娘的心事,薛娘就扯开了话题,到说起瑾歌的捣蛋事迹来,气氛也渐渐舒缓了些。

探视完瑾歌,薛娘送柳娘出门,两人都一脸愁容。

“这孩子怎的性子也变了,这两人是怎么了……”

薛娘听这话,心里更为心酸,抬手拭了一下眼角的泪,嘴上笑道:“长大了。”

闻言,柳娘叹了一口气,“都是桓生啊,真是对不起瑾歌这丫头。”

“这事儿,怪不得他……”薛娘说到这儿,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怪谁呢?谁都怪不了。

半晌,柳娘突然提议道:“既然是因为桓生忘记了瑾歌,那不如就让桓生想起瑾歌!”

“怎么想起?”

“从他们相识开始,重新让他经历一次,说不定就能想起来!”

薛娘听着也觉得主意不错,脸色也好了些,随即想到如今瑾歌卧病在床,也是空谈。

“待我回去,让桓生前来探病,当日瑾歌亦是受了风寒,我曾让他送来鸡汤问候。”

说罢,柳娘就赶回了柳府,而这时,桓生刚好从外面回来。

以前总叫他出去走走,他都不愿,如今倒天天往外跑。

听柳娘说带鸡汤前去薛府的时候,桓生愣了一会儿,出口拒绝了。

“为何不去?”

“去作何?”

桓生踱着步子回到了书房,收拾着准备作画。

柳娘就跟在他身后,“当然是去探病!”

“探病?”桓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柳娘:“谁病了?”

“瑾歌,病得厉害。”

柳娘想试探着观察一下桓生的面色,心想着照他之前对瑾歌的态度,他不可能会没有反应,接着又佯装自顾自的说着,“这丫头身子骨越来越差了,又是发烫又是吐血的,我让你带红枣枸杞乌鸡汤去探望一下,按理说,我们家与薛家已是姻亲,虽然你们二人还未成婚,但已经订婚,这渝州城内谁都知道,你若不去探望,如何说得过去?”

“再说了,你既然不记得瑾歌,就该多与她见见,兴许就……”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