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抱着衣服进门的听竹看着正要推门而入的瑾歌,赶紧出声阻止:“姑娘不可,少爷正在……”
瑾歌刚要转头看门口听竹,随后听到哗啦的水声响起,转眼一看,正在沐浴的桓生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听竹见状只得默默捂脸退出了房间。
此时的瑾歌大脑一片空白,直勾勾的盯着桓生,没有惊叫,没有逃走,石化了一般站在门口,保持着开门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温热的液体随着瑾歌的呼吸流了出来……
“啊!”瑾歌抹了一把,顿时见手掌里满是血,惊了一跳,随即抬头对上桓生已经淡定下来的眼神,登时满脸通红,惊慌的将房门带上。
“对不起!”说罢,飞也似的拉开门冲了出去。
这听习秋说瑾歌来了府上的柳夫人乐得不行,立刻就赶来想留她见见,刚刚走到小池塘不远处,就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飞奔而去。
“诶,刚刚那个是瑾歌吗?这是怎么了?”
柳娘一时也不知道是否该叫住瑾歌,犹豫着,最后赶去了桓生别苑,一进院子就看到听竹在门口傻着,连夫人进门了,她都没有察觉。
“听竹,刚刚薛小姐来过了?”
听到习秋说话,听竹才回神过来,忙上前给柳娘行礼。
“刚刚瑾歌怎么跑着出去了?桓生呢?”
柳娘问完,等待着听竹的回话,听竹却一直低着头,心中无比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薛小姐撞见少爷洗澡,吓跑了?
等了半晌,听竹也没有答话,柳娘更甚好奇了:“你这丫头,怎么不说话??刚刚发生什么了??桓生呢??在作何??”
“夫人……您……您……还是进去问少爷自己吧。”
这话答的奇怪,柳娘也只好制止了下人们跟着,自己推门进了桓生房间,见他正从里屋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衣服,见到柳娘进门,收了手上前行礼。
这一看不禁将柳娘惊呆了,思索着才反应过来,抬起手绢捂着自己的嘴,不可置信道:“儿啊,你刚刚在沐浴?”
“嗯。”桓生点了点头,不解的看着柳娘,问道:“娘,您怎么来了?”
“呃…………”柳娘也稍稍有些犹豫,这万一瑾歌并未撞见,这要是问出了口,岂不是对人家姑娘没道理,但若是当真撞见了,桓生还这么淡定?
柳娘决定侧面问一问:“刚刚有姑娘来过?”
这话一问出口,桓生差点没被茶水给呛死,接连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侧过身不看柳娘:“娘在说什么话?您何时见过我与女子来往?”
“这倒也是。”柳娘的思路竟就这样被桓生带走了,跟着点起头来,“你自小都独来独往,怕是连外面小姑娘的脸都没见过几个。”
第二日,瑾歌睡到大中午才起床,吃过午饭,就被薛爹叫去抄书,心不甘情不愿,但也不敢违背。
“要嫁人的人了,去把三从四德给我抄一百遍!”
薛爹的话一直充斥在瑾歌的耳朵里回荡,再看看满地的白纸黑字,字迹凌乱,歪歪扭扭的写着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样的话,瑾歌觉得脑仁儿疼,屁股好像不停使唤般的想要离开凳子的束缚。
终于,瑾歌唤来暗探阿松,得知薛爹出去了,立刻换了一身衣裳,翻墙跑了出去。
“小姐又要去哪儿?”
她要去的目的地,正是柳府。
“我去柳府找柳桓生,问问他是不是要娶我!他若是敢说要娶,且看我如何恐吓他,让他不敢娶我!若是说不娶我……”
阿松想好心提醒提醒瑾歌,即使她这么做了,也是没有用的。
“诶不对,他还敢不娶我?凭什么不娶我?难道嫌我?看不起我?要是敢的话,我就揍他一顿!”说完,瑾歌跳下院墙,带着这个自己觉得十分完美的计划,直奔柳府。
阿松望着空荡荡的院墙,来不及道出自己的疑问:“那你是想柳公子娶你还是不娶你啊?
薛柳两府都在城东,且相距不远,揽括了城东左右两大地皮,几乎占去了三分之一。
瑾歌踱着步子,昂首挺胸的直奔柳府。
刚到柳府前就被门口的家丁拦住了。
“姑娘留步,请问你……”
本想翻墙而入的瑾歌想了想,认为还是光明正大,才是她堂堂薛瑾歌应有的作风,所以轻咳一声,语气也轻缓下来:“我是薛瑾歌,来找柳桓生,劳烦小兄弟通传一下。”
渝州城内薛瑾歌的大名早就家喻户晓了,柳府家中的下人自然不例外,就算没听说过了薛瑾歌叱咤渝州内外的大名,也已经听说了她即将成为少夫人的事,自然对她毕恭毕敬起来,不敢阻拦。
“薛小姐请进,请进!”家丁立马换上一副对待主子的样子,鞠躬道:“少爷别苑直走左拐过侧厅,见池塘再往前右拐就到了,需要小的引路吗?”
“嗯,不用麻烦了,多谢兄弟。”
瑾歌说完抬步直接往家丁说的方向而去,身后的家丁一副受惊的表情。
这未来的少夫人竟找上门来,这气势汹汹的,着实不像个善茬。各家丁面面相觑,心里都担心着一件事,这位主子,恐怕不好伺候……
顺着家丁所言的方向前行不远,瑾歌就迷路了。
“诶?他刚刚说左拐还是右拐呢?”
正在侧厅旁边的小道绕来绕去之时,有几个丫鬟正从另一边的月亮门过门而入,见到瑾歌,有些面生,两厢对望着。
领头的丫鬟看起来要有一些地位,便上前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是?”
“薛瑾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