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西行,不一日,行过八百里黄风岭,向前却是一片平坦地。光阴飞逝,历夏经秋,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于不经意间,惊闻水声浪涛,只见得大江东去,狂风卷起怒涛拍岸,浑水汹涌。
明媚晴朗的天空中,一群候鸟排成一字,来到此处,行经大河上空,却陡然坠落,好似被无形的手掌拉扯,没入水中,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飞鸟难度,鹅毛不浮……这水,好生邪性。”三藏骑在马上,吃惊说道。
猴子艺高人胆大,来到河岸边,迈出脚步,踩踏在河水之上,缓步而行。未走几步,一股大力猛的作用在他身上,将他拼命的拉向水中。
猴子身上闪耀起金辉,阻拦住这疯狂地吸力,面上却是讶然。
以他如今天仙境界的实力,尚且被激起了身躯中仙气的自动防御,这河水诡异到有些夸张了。
“这河水,吸力大的惊人。我和白骨,依靠着本身的实力,勉强过得。你们剩余的人,却是难渡。”
“不如绕路吧。”作为水中的精灵,白龙马对这条长河莫名有些发怵。
“绕不得。”白骨精轻声说道。
“为何?”
“因为,这水中隐藏着一尊天庭元帅,西行第六人。”白骨精双眸之中闪耀着莹莹紫光,视线穿透了滚滚河水,不断向下探测,某刻,与一双犹如寒谭似的双眼豁然相撞,水中惊爆起无数雷霆电弧。
“八百里流沙河,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低沉。”天蓬站在一块石碑旁边,轻声诵读,神情渐渐凝重:“天庭的护卫军元帅,玉帝的心腹大将,在这诡异的长河中落草为妖……感觉我们会遇到很大的麻烦。”
“那么你呢,你就不怕我身上的业力会连累到你?”黄风怪神情落寞,目光怔怔然望着西方。
“业力?”波旬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了一下漆黑的嘴唇:“对于我六欲天来说,业力就是一个人身上的勋章,每一位上位者,都是业力滔天的凶人,是出了六欲天,就会被天道降下雷劫惩罚的存在。你的这点小业力,比起他们来,当真是小巫见大巫。”
“我说,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白骨精轻笑说道:“波旬,你哪来的信心,一定可以从我和猴子手中,将黄风怪的神魂带走?”
“就凭我是六欲天主,是一切阴暗的统治者。”波旬放生大笑,声音尖锐刺耳。
“大放厥词,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白骨精对他已经没有耐心了,转目望向猴子:“且先别管这大魔王,先杀了黄风怪再说。”
谁也不曾想到的是,在猴子出手之前,波旬率先发动了攻击。而且,这攻击径直冲向毫无防备的黄风怪,瞬息间炸裂了他的神魂。
“波旬,你居然敢骗我!”黄风怪神魂碎裂成三魂七魄,大吼着,喷出凶猛飓风。
“蠢货,我这是在救你。”作为煞风真正的主人,波旬挥袖间收拢了所有煞风:“那泼猴如今已经是妙真玄仙的修为,就算我拼了命,也不可能带着你安全离开。唯有在这里打开时空之门,才能安全逃脱……你不是我六欲天中的生灵,身上没有六欲天的印记,只能分化出你的三魂七魄,才能够带着你跨越时空。”
猴子挥舞起金箍棒,苍穹为之震颤,在耀眼的金光中,铁棍横空,至上而下,凌厉镇杀而去。
波旬心惊肉跳,十指弯曲,抬起双臂,大股大股的黑烟团从他手心中发出,如同一颗颗陨落星尘,逆冲而上。
“轰!”
在无坚不摧的铁棍下,黑烟团碎裂,烟消云散,波旬漆黑的长袖无限度延伸,将黄风怪的魂魄收起,极速后退。
数以万计的血红色牛毛长针凭空出现,游鱼一般钻进波旬的体内,眨眼间,便吞噬了他大半灵体,使得他的身躯缩小了二分之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