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顿了一下,微笑开口:“我看,六岁之前,还是让我来教他做人吧,教他做一个好人!”
殷温娇怀中的金蝉子,听闻此言,身躯猛地一阵哆嗦,连忙摇头,见无果,便开始嚎啕大哭,哭的伤心至极,肝肠寸断。
“出什么事情了?”凄厉的哭声打断了殷温娇即将脱口的回复,只见她一脸担忧的检查着孩子的身躯,直到发现没有什么不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自此开始,每当殷温娇准备说起学业的问题,金蝉子便会再度大哭,令她不得不放下这件事情。
“真是顽劣。”良久,白骨精瞥了渐渐停止哭泣的婴儿一眼,传音说道。
太欺负人了……
金蝉子心中悲愤,眼眶中布满泪水,却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在心中呐喊:“佛祖,救命……”
如来是肯定听不到他心声的,不过他却能够看穿白骨精的伪装,更清楚,让她待在尚且年幼的金蝉子身边,肯定会出现很多幺蛾子。比如,喊爸爸是什么鬼……
在佛教之中,持有这种想法的,绝对不止他一人。于是没过多久,西方三圣,便再度相聚。
“观音菩萨,你可有良策?”相互间说明了情况,如来向前西游总策划观世音问道。
观世音道:“世尊不必为难。金蝉子本就是我西天的弟子,待会我化身下凡,将其重新普渡回师门既可。就算不能将其带到西天中来,也完全可以在江州选择一处寺庙,让他在其中修行。”
“他目前还是一个婴孩,陈氏夫妇,应该不会愿意吧?”如来淡淡说道。
观世音平静的声音之中,充满不容置疑的味道:“他们要同意,也必须同意。现在的金蝉子,绝对不能再和白骨精待在一起,她会把他玩坏的。”
阿弥陀佛和如来对视了一眼,后者言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便交给你来处理。此外,要提醒你一句,若是用化身前往的话,最好选择一个实力强悍些的,隐居在江州的王灵官,实力不容小觑!”
大唐贞观二年,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这一日,府衙中,怀孕八个多月的殷温娇终于诞下一子,令从未经历过为人父的梼杌心中生出万般感触,以及一丝悔恨。
看着襁褓中,那个还未睁眼的小生命,此刻,在他脑海中翻涌的,却是过往残杀过的人类。
一种莫名的恶心在他心中浮现,白净的双手上面,仿若也沾满了污血,身躯微冷。
“相公,你为他取一个名字吧。”殷温娇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轻声说道。
陈光蕊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对着门外言道:“贾师爷,您请进来吧。”
白骨精缓步而入,瞥了还未睁眼,没有任何异相出现的玄奘一眼,笑吟吟地说道:“恭喜你。自此开始,你在世间便会多出一个牵挂,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因为这个小生命的来临,也不再会那么狠辣。”
陈光蕊心脏一颤,眸光微暗,颔首说道:“我希望您能给这孩子起一个名字。”
白骨精眼波微动,闪过一道促狭:“起名字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名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起的。”
陈氏夫妇一怔,陈光蕊疑惑问道:“您的意思是?”
白骨精嘿嘿一笑,指着襁褓中的孩子说道:“要不,让他认我作个干亲?这样一来,我就有了名分为他命名。”
听闻此话,陈光蕊颇为意动,但是暗中关注着这里的一众神圣,却纷纷喷了口水,嘴角抽搐。
不少人心中想到:他娘的完蛋玩意,这神秘莫测的贾先生是在挑战佛教的底线啊,居然要让佛祖的二徒弟,西行的主角金蝉子,认她作亲,实在是胆大至极,无礼至极,令人难以言语。
眼看着陈光蕊就要答应下来,白骨精要占到大便宜。别人啼笑皆非之余乐的看笑话,西天的一众佛陀却是坐不住了。
观世音抽出了玉净瓶中的杨柳枝,对着下界一挥,一道仙气跨越了亿万里,将陈光蕊的嘴巴封上,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憋回肚里。
察觉到他的异样,白骨精眼皮一跳,倒是不再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