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发生什么事情了?”便在此时,一名拄着拐杖的妇人从房内颤颤巍巍的走出,询问说道。
梼杌蹙眉,一掌打死了这老妇人。静默地躺在石阶上面,借着月华之力,开始为这具孱弱的肉身洗精伐髓……
距离此间颇远的一个城镇之中,白骨精望着月光下正在砍材的少年,不禁在心中微叹:“最后一个了,又不是?”
在最开始的时候,轻易查出了陈萼的身份信息,他心中便有些疑惑。这种顺利,貌似不合常理。
果不其然,当他寻到那个陈萼之后,却是发现,那就是一个老实木讷的厨子,一点没有读书人的样子。
重新回到府衙,翻阅了一下记录簿,白骨精惊奇地发现,整个记录簿上面,光是叫做陈萼的,便有二十一个之多……
以最快的速度,遍访这二十一个陈萼,结果令他很无语,这么多人之中,没有一个像书生状,有状元之姿的。
“难道这陈萼在海州是一个黑户?”回过神,深深望了院落中砍材的青年一眼,白骨精苦笑呢喃。
他本以为,现如今自己有二十八英杰环绕,大半个唐朝的气运加身,勉强也算得上气运昌隆。不说如同影视主角一般,出门捡神器什么的,小范围内的寻找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不曾想,浪费了如此多的时间,却几乎全部做了无用功。
无奈之下,白骨精回转长安,暗自下定决心,将魏征等人推到科举考场官的行列。在报名的考生之中,寻找来自海州的陈萼,相对来说应该会简单很多。
命运之神奇在于,它在给人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给人开启一扇窗。
海州,村落。
梼杌夺舍了青年的身躯,为其洗精伐髓,本想着这样便能继承那磅礴的气运。却不料,洗精伐髓之后,这具身躯上的气运,直接藏匿在了他的命运长河深处,任他如何寻找,探测,都不能发现丝毫。
“为什么!”梼杌仰天咆哮,声音之凄厉,令林间群鸟乱飞。
“光蕊兄,大早上的,你喊什么呢?”便在此时,一名背着包裹的青衫少年,踏着湿寒的露气而来,疑惑问道。
梼杌目光赤红的望向少年:“尔是何人,寻我何事?”
“你没事吧?”青衫少年瞪大了双眼:“我是胡柴,今天是我们赴京赶考的日子,不要告诉我,你连这件事情都忘了!”
且说东胜神州长安城,乃是神舟之龙脉,人间之帝宫。
有史以来,最为强盛的国度,无论是周,秦,汉,还是如今的大唐朝,皆是定都于此,汇聚八方气运,雄踞天下。
此时,大唐太宗皇帝登基已有十三年,改元贞观,天下承平,八方进贡,四夷臣服。
暮春四月,太宗登位,聚集文武百官,朝拜礼毕,得到白骨精吩咐的丞相魏征出班奏道:“陛下,方今天下承平,八方宁静,应依古法,开立选场,招取贤士……”
太宗思索了片刻,颔首说道:“善,传招贤文榜,颁布天下,各府州县,不拘军民人等,但有学问者,皆可来赴长安,进行笔试……”
朝会结束之后,众臣依次走出大明宫,人群中长孙无忌拉了魏征一下,轻声问道:“这是那位的意思?”
魏征点头说道:“我有些看不懂那位的用意。总感觉她布下了一个很大的局,你我都是这个局中的棋子。”
“她的算计,若斯能够被你轻易透彻,她也显得太平庸了一些。”长孙无忌摇了摇头,问道:“话说回来,她如今在干什么呢?”
“交待我提出这件事情之后,她老人家就直接离开了,说是要去海州,寻一个有缘人什么的。”魏征传音说道。
海州地方,府城上空。
白骨精坐在蓝天下,白云上,俯视州城,心中暗道:天道以八十一难分配功德,原著中,第二难为出胎几杀。要杀的虽然是唐僧,却也是陈光蕊的儿子。
若是想要分润这一难功德,首先要做的,便是不惜一切代价,让现实跟随着原著的剧情行走。
也就是说,陈光蕊必须要去参加科考,必须要拔得头筹,成为状元,必须要跨马游街,必须要被殷开山女儿殷温娇的绣球砸中,必须要做唐僧的爹。
在天机莫测的如今,他不敢保证,异时空同位效应会有多强。万一唐僧的爹变成了其他人,那么出胎几杀这一难,自己怕是很难参与进去。(注一)
当然,这一切还有一个大前提。陈光蕊必须要成为他的人,最不济,也要成为他的合作者。
“异时空同位效应,要给力啊。”良久之后,白骨精微微一叹,俯身冲下了云霄。
在没有网络通信的古代,想要从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无疑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倘若再对此人的各种信息知之甚少,比如仅仅知道一个名字,就会将困难程度再次提升。
白骨精潜入了海州府衙,暗中查阅户籍,寻找姓陈名萼,表字光蕊的青年男子信息。
出乎他意料的是,刚刚翻阅没多久,他便找到了陈萼的名字和户籍,只不过记录簿上面并没有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