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七章 帝王遭奇耻 将军敌双雄

墨法剑 曙光 2154 字 11个月前

徐云若却是不忍金忠廉以性命保护的皇帝丧命,唯恐辜负了这位父亲战友的一片卫主丹心。

齐辛候知道形势于自己极为不利,若非自己挟持贤德帝,令在场大臣投鼠忌器,那么在场的方公子若再加入战团,以徐云若与慕容归元根本不输给自己的武功,自己十招一过,必然命丧此二人之手。

齐辛候一手挟持贤德帝,一手腾挪施展大修罗搜魂手,来应付着天下无双无对的两柄稀世宝剑。

两柄宝剑锋利无匹之外,而这两人的武功也到了绝顶境界,远比宝剑的威力强大百倍。

这少年的剑法如初发江河之水,新出山之幼狮乳虎,沛然莫之能御,而收发之间虽然,刚劲有余,韧劲不足,不甚纯熟,但是以这个少年的年纪,这已经是武林之中数百年来绝无仅有的剑法奇才。

慕容归元乃是江南第一世家的主人,剑法之高二十年前已然名动天下,而今一见,的确名不虚传,飘忽纵横,大开大阖,与他交手二十余招,丝毫摸不透此人的剑法虚实,吞吐总控之间,犹如毒蛇,其深藏不露,阴险狡诈之处,远远不是徐云若一个少年可比。

若是徐云若是崩腾难当的江河之水,大海波涌,那么慕容归元似乎就是表面平静,底下险恶非常的暗流漩涡。

自己生平所能遇到的对手,从来没有人能施展出来如此剑法。他的剑法忽而如毒蛇吐芯般诡异可怖,时而如裂石穿云般大气昂扬,时而如江南的流莺串戏在柳树之间小巧宜人,时而如少女寻春时候轻轻摇动轻罗小扇的温柔可心。

江湖中人素有剑气蜀山盈天地,江南慕容代代传的说法。

这便是说天下剑法的精绝奥妙以横亘,西南向来以神秘著称的蜀山剑派与江南慕容世家的剑法为天下至尊,蜀山派的祖师诸葛青阳乃是诸葛武侯玄孙,三国伪晋时代的武学大宗师。

先前的从容自信,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得意洋洋一扫而光,换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羞辱,急怒攻心,无颜腆面,唾面自干,所有最窝火羞辱,全都尽情而来。

自己是个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的少年,发誓要做一番事业,不甘做守成君王,要让那些羞辱过,漠视过,小觑过,讥讽过自己人们看一看,自己有风吹雨打岿然不动的王者风范,胸襟广如星辰大海,绝对当得起贤德二字。

如今呢?大鹏展翅被折翼,乳虎出山被夹断四肢,潜龙跃渊忽然跌落尘埃,良驹宝马辱没于奴隶之手。

羞辱也便罢了,自己一生所经历的尽都是冷眼,也便不在乎这一切的冷漠,如果自己不是天下之主,四海至尊的话。

试想一下,庶出的身份,长子却不得继承世子,母亲相貌丑陋,不受父王正眼相觑,兄弟姊妹之中,也不受尊重,好在自己胸怀高远,志在诗书,胸襟阔达,以信陵陈王为榜样,不在乎世俗的荣辱冷漠。

而今呢?

贤德帝虽然不会武功,一生之中,心灵忧患虽多,却也未经离乱惨痛,更未经历过大风浪,但他在齐辛候的挟持之下,居然除了呼吸不畅而面色变得惨白以外,倒并不大喊大叫甚至哭喊求饶。

这种临危不惧的风度倒是让言世昭,徐云若,慕容归元,齐辛侯以及在场的大臣忍不住暗暗称赞此人果然有君王的大度之风。

那些惯于拍马溜须,吃酒吹牛做歌功颂德辞,残民以逞且会玩弄女人的臣僚百官何曾见到过如此场景,他们的君王被挟持如玩偶耍弄,他们毕竟颜面无甚光彩。

他们喝喝啊啊直叫,一旦看到皇帝差一差便被宝剑伤到,真是要哭爹叫娘一样,而皇上避过宝剑,他们也啊呀一声放下心来,总之心里七上八下,扑通乱跳。

他们虽然未必会真的有那份尽忠朝廷的丹心,他们大约也不会关心皇帝的生死安危,只是在此刻,说不出来的一种人性升华,使得他们任何一个人,不管是奸佞贼子,还是酷吏清官,都不愿意自己的皇帝死于叛贼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