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够要了这些锦衣卫的命,却只砍掉他们的手,也许并不是因为她仁慈,而是她要施展尽羞辱报复的狠辣。
薛大老板自然知道,夫人虽然出身贵族之家,却极少或者是根本没有贵族之家的天性狠毒狡诈,按照她平时的所作所为,她也绝不会如此辣手无情。
她之所以如此仇视锦衣卫,今日将锦衣卫一个个的手腕齐齐的斩下,不过是报复当年自己协同锦衣卫去西平伯府中缉拿的狂野蛮横。
西平伯府中的人,固然不是人人罪恶滔天,罪无可逭,可绝对是国朝各个王公中作恶多端比例最高的王侯府邸。
因为他本人的狂妄横行,贪婪暴虐,他麾下的奴才走狗,清客帮闲,儿女兄弟,妻妾表舅,自然也蟹行虎走,形同禽兽。
怎奈他们的凶残罪恶,自沽死灭,理当叨天之罪,却并不因此就应该被更加作恶多端,胡作非为的锦衣卫东厂惩罚羞辱。
哪怕就是西平伯万剐凌迟,他的家人女眷缺并不因此就应该饱受欺凌羞辱。
回想起来,偌大的伯爵府里哭声震天,无耻的笑声不绝于耳。
“呵呵,我们今日也能尝尝伯爵家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别跑,别动,让爷好好乐一乐……“
“畜生,别碰我……“撕扯衣衫的声音,颤抖呻吟的惊魂喘息,女子惊呼叫骂之声,响彻伯爵府。
“去你妈的,装什么正经,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天潢贵胄的夫人,今日就算你是九天仙女,也得给我这强盗畜生尝一尝滋味!“一阵阵的无耻狂笑,清脆的响亮耳光,薛人凤也是天性纯良的少年,对这一切毕竟还陌生。
她这话说的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在场中人居然没有人敢表示异议,更没有人因为她话语的狂傲而生出不满——就算是他们心中对这狠辣毒恶的妇人仇恨满怀,表面上却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显露。
因为他们知道,男人们做事的时候还可能有迹可循,还可能有所谓而为,可是对于女人,她们的翻脸无情,翻脸不认人,可丝毫不会含糊,也根本毫无征兆。
你得罪了她们,只有倒霉的份儿,对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任凭宰割的女子,你当然可以尽情的凌辱欺侮,可是对于薛夫人这样的悍辣女人,你绝对不能哪怕得罪她一点点,一点点她就会手起刀落,将你的手腕斩下,也许会把你的大脑袋小脑袋一起砍下来。
最受罪屈辱的可能就是她并不砍下你的大脑袋,却对你的小脑袋尽情的如骟牛马的阉割。
想起来她明晃晃的钢刀,他们就想起来太监,不禁浑身打了一下哆嗦。
因为他们锦衣卫本身离太监太近了,以至于他们和太监们颇有交情,闲谈之余,自然也会谈及阉割入宫去势之事。
对于那些颇有些穷形尽相说书本事的太监,将那场求富贵去人根的天劫形容的绘声绘色,尤其对那把斩除卵蛋的镰刀,对于操刀师父的动作形容,使得他们很容易的就想起来薛夫人的凌厉刀法。
虽然她不过是个柔弱美艳的中年妇人,可刚才对阵霍灵素这样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打了个旗鼓相当,就凭着她这一手,就足以有摄人魂魄的精气神。
江湖毕竟是讲究实力的江湖,江湖中绝无君子动口不动手骂死王朗的奇闻异事。
她的神韵风神,足以震慑在场的长风镖局弟子和锦衣卫。
她可不仅仅是薛大老板的夫人,她刚才一番兔起鹘落的轻功腾挪纵跃,辣手断腕,足以让她的凌厉武功超过薛大老板和霍灵素的声望,足以让许多打拼挑战各大门派想要成名于江湖的剑客名侠愧怍不安。
她已经一战成名,而不仅仅因为她是江湖传说中薛大老板的郡主夫人而闻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