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对于人类一样的藐视,可是奇怪的是,他不允许别人来藐视人类,甚至有时候他以为只有自己如此有聪明能干的人才可以藐视人类,此时的他甚至愤怒已经使他青筋暴起。
他终于遏制不住羞辱和愤怒,他极力的要保持自己喜怒不形于色的涵养,无奈,神就算是在落败,依然要高高在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神的眼中,她就算是自身难保,胡言乱语,一样要提起江湖前辈楚留香,人想的是。
当神成为他的奴隶的时候,应该唯他马首是瞻,而自己绝不应该听她胡说八道,啰里啰嗦,人甚至已经忍不住,要将神撂倒,要将神羞辱。
“你是谁,你当你是神吗?你不是和我一样吃饭拉屎的人吗?你不就是一装神弄鬼的神棍吗?你不就是仗凭着西平伯的世袭权贵而荣耀威权么,你忘记了你自己什么身份么?你难道想不起来昔日你也仅仅是枝头村上的浣衣女郎,忽然被西平伯的家奴采买,委曲求全,歌舞尝尽,靦颜事仇,然后一步登天么?”
神依然不慌不忙,理了理她的云鬓秀发,端起茶杯,啜了口她们神界独有的透天香的香茗,满室飘香,继续的说:“我不是神棍,我固然不愿意承认,其实我是在装神弄鬼,其实,我就是神,已经是神,终你一生,我的神之位,你不可撼动,你可以让我臣服,也可以羞辱,却绝不能将我神的身份破灭。我们就是喜欢让人觉得我们是装成神的神,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神并不受尊敬。”
神依然故我,“世界只是我们神借给你们人类一个让你们演戏,将你们的丑恶尽情崭露的地方,世界并不是你们的,倘若你们认为这个世界是你们的,那么你们愚蠢的不过是好像上古洪荒时代的大个子没脑子的恐龙、贼眉鼠眼的老鼠一样,若是你们还不死心,那你们只好就是疯子,你们的命运不在你们手中,而在我们这些神的安排,你们是看客和材料,而导演总是由神安排。其实,间接的改变你们人类尴尬的,还是这个楚留香,我知道你内心里对于楚留香又嫉妒又羡慕又憎恨,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别以为你有多么的手段高明,就算是日后在你的江湖中你能够成就赫赫威名,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功业,你也成不了楚留香。”
人对神的高高在上愤怒,更对于她说自己永远赶不上楚留香表示羞愤难当。
可是听完神的话,他又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神继续她的谈话,她的自言自语,她的疯癫妄话——是的,她的确是神——神经病的神,并且对于人的存在表示可有可无,哪怕就算是人要侵凌她,羞辱她,将她臣服在胯下,她似乎也纹丝不动,丝毫意识不到——神不是无所不知的么,神不是预测天机未来一向准确无误的么,她难道猜测不出来人究竟想要对她做什么么?
神以下的言语,几乎让人怦然心动,感到一种无上莫名的骄傲与荣光:
“作为智慧最高的人,作为与神最接近的人,我忽视了你的存在,那是我们致命的谬误,无论是西平伯还是我,都想不到你这样的马弁奴才居然能够螳臂当车而车翻人亡,蚍蜉撼树而树倒猢狲散,这一切我们也本该想到,大英雄豪杰往往并不死在与之对等的英雄豪杰的手中,古往今来的英雄最为遗憾的大概也在于此。你在我们神界可以平等与我们对话,但是在江湖,你只不过是的下里巴人,农奴乞丐,你所行所为,与西平伯为仇作对,在世人眼中不过是利欲熏心,利令智昏的疯子,就算是你的爱人雅秀不死,就算是你们能够成双成对,你也仅是个为人所不齿,随便就可以被主人侮辱,连妓女都不如的奴婢的丈夫,甚至卑贱如你的妻子,她此时与你情投意合,她一样看不起你。其实,我怀疑你是楚留香的装扮者,可是我也怀疑楚留香是否可以装扮,楚留香神龙见首不见尾,三界六道都是一样,因为楚留香是他自己,人神仙佛鬼都不能扮他,世界上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楚留香。”
神已经因为楚留香的话题变得眼睛开始明亮起来,继续她神的话——神经病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