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五章 侠义道沦丧 赵政邪魔狂

墨法剑 曙光 2139 字 11个月前

这韩非李斯的恶劣行径,提早催生出专制魔王魂魄,从此之后,志士仁人只能在网罗窠臼中行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本来便荒芜苍白的思想从此断绝。

为往圣继绝学只能剩下感叹,发思古之幽情,却终究做不出来真正裨益世道的学问。

因为如何思考,如何注解,都要有一套现成的城规,墨守腐朽,不准逃离藩篱,不准做异议者,不容异教徒,更不许他们以为的异端邪说传播,不让你做惊世骇俗的大人物,而只能闭门造车的注释诸子百家,以讹传讹,曲学阿世,能做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学说呢?

从前,也有厮杀纷争,也有阴谋诡计,也有贪婪奢侈,只是那些还没有超过人性的底线,也从没有他们催生的秦政那样的恶劣品行。

它从头到脚都带着一股腐尸的气息,带着奴役的脚镣,摧残人性,禁绝思考,以无知为荣,以智慧为耻,以为奴做光宗耀祖的成就,以虽千万人吾往矣为孤独,以被千夫所指为禁忌,以亿万百姓的奴役如牛马,以再也没有康健的身体,清明的思想而换来他们的所谓书同文,车同归,天下一统。

民众的智慧,活力,思想,精神在下降,他们的权势在膨胀。侠客,策士,武士道,贵族,消失无形,太监,鹰犬,流氓,佞幸,鸿儒,伪君子,假道学道貌岸然,粉墨登场。

等到它如气球一样膨胀到爆炸,也便是生民窒息的最后终结,要重新开始走马灯一样的改朝换代,要杀个血流成河,要上演陈胜刘邦黄巢的大戏剧,这片土地的生机也就完全丧尽,跟着这片土地陷入无休止的叛乱,暴民造反,文明也就跟着一次次沦落到尸山血海。

这就是他们赖以自豪的文明。

自墨翟诸葛青阳以来,大侠就是这样沦落的,侠客如云,策士如雨,纵横捭阖的江湖也便是如此沦亡的。

侠义道脱胎于墨翟柳展雄,从不轨于道统,分庭抗礼于君王与世俗,变成了黑白两道之间的灰道。

拍碎双玉斗,视万金如敝屣,视功名富贵如粪土的大侠成为跃然纸上的齐东野语,小说家言,却不能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墨翟亡后,其门人弟子秉性参差,智识修短各异,为了盗取法统,所以诸墨分离于诸侯,又逐渐自禁其狭,成为诸侯的客卿门人,只能依附于达官贵人才能过上从曲突徙薪到荣华富贵,结驷连骑的生活。

待到韩非子,公孙弘董仲舒等人一出,迎合赵政焚书坑儒,怂恿孝武诛除百家,故奇人异士归隐潜伏,如躲在云山飘渺之间的虞初村的胡扁鹊,诸葛青阳等人。

故墨翟之侠被暴君独夫视为眼中之钉,为了潜龙腾渊,不得不变成了秘密结社,开始以暗语结交朋党,发展出一套怪里怪气的说辞和规矩,知识低下者,还把什么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鸿钧老祖等等等给搬出来丢人现眼他们的无知,将古今名将谱上籍籍无名,至多小兵卒子的关二爷给捧上了高天,也难怪他们不成气候。

无怪乎大儒荀况的徒弟韩非子将此等以武犯禁的侠义视为五蟊之一,这样只做诸侯的贵宾奴仆,成为豪门的门客帮闲,逐渐被豢养做鹰犬奴才,附会于某某恩主乐呵呵居有屋食有鱼的寄居生涯,不再以天下为己任,不再行侠仗义,以主人之意行鹰犬抓兔捕猎之事,类同功狗,这样的徒有侠义之名的所谓侠与士,的确是蟊贼。

在荀况的恶徒韩非李斯帝王师之梦的欲望膨胀怂恿之下,一个新的怪胎诞生在这片本来尚能生机勃勃的土地上,这个怪胎借着赵政的名字而以始皇开始。

这个怪胎以魔鬼的姿态出现,它足以吞噬一切生机,还有良知,还有尊严,还有人格,还有贵族,还有百家诸子,还有侠客,还有独立的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