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女娃割的是她的肉,折磨的是她的肉体,她再也没有一点点的幽默。
李玉主随即将她的肉从匕首上扔在地上,一脸鄙夷道:“如此干枯无味,尽是筋骨,而且隐藏着五毒六毒,哪里有丰腴下口之处,怕是给狗,狗都不吃吧!“
这侮辱,这羞辱,武林寻常六的流氓瘪三也受不了,可是佘九娘只能听之任之,因为她是俎上之肉。
她虽然横蛮霸道,阴险毒辣,可是落在了别人的手里,毕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其实越是此等看上去气焰嚣张的狂妄之人,一遇到危险,他们比谁都知道该如何做才不至于遭零罪。
这李玉主的残忍狠辣也超出他人的想象,她和自己没有绕口,也和自己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刀就割下自己的臂肉,她还要如何折磨自己?
她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再也不敢多嘴,甚至屏息住了呼吸。
李玉主拍手嘻嘻笑道:“这样可就不好了,你穴道被制住,再屏息呼吸,一时三刻便要绝气身亡。“
佘九娘若在平时,鼻子都会气歪的,不是你这该死的骚狐狸残忍阴毒,我何至于如此乖乖听话?按照我所想的,至少我们得斗一会口,你也要吓唬吓唬我,才当真的吧!“
哪知道,李玉主就李玉主,她行事绝对出乎你的预料之外,她不给你警告,也不会告知你下一步她该如何做,她就是喜欢独行其是,就是将与众不同演绎的潇洒快活。
她下一刀你永远不知道从哪里发出,她下一招你永远不知道攻击何处,她优雅不俗的容貌之下埋藏着决绝,也潜藏着杀机和不苟且,她是武林中未来的女王,你绝对不能命令她,她天生便是自负傲慢的为我之王,绝不会与世俗中任何一个人一样,你绝对摸不透她的所思所想。
李玉主嘻嘻一笑,她的笑容真是可爱无邪,足以让百花盛开,足以让严寒解冻,足以让最愤世嫉俗,想要自残离开这个世界的人留恋人世的生机。
李玉主那模样,那动作就像阳春三月,母亲带着女儿在草地上进行郊游,慵懒的母亲躺在地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生出困意,而小女儿对躺在草地上的母亲撒娇,道:“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按照你心中所想,把你一刀刀割碎,一口口吃掉而已!“
她的话音轻缓柔和的犹如春水绿波,她话中的含义足以让江湖中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瞠目结舌,她迅如雷霆闪电的动作一眨眼,便是一丝血光闪过。
“你,你敢!啊,啊,啊,啊!“她佘九娘瞳孔收缩,喊叫声震动的山谷回荡不绝。
那恐惧的模样,那惊恐的声音,让她的脸色更加绿的惊人,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声嘶力竭,似乎在用话语发出一种对于身体承受痛楚的发泄。
无论是人,或者是野兽,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嚎叫本来便是他们的本能,也是生理的必然,否则,人人都成了坚贞不屈,面对酷刑从容微笑的英雄豪杰,不过,就算是英雄豪杰也一样挺刑不过,也一样要哀嚎痛苦,连耶稣基督面对刑求也难以承受,何况凡人躯体呢?
此时佘九娘已经成了俎上鱼肉,她不能动弹反抗,连动一动都不能,任凭这个美貌艳丽的恶魔李玉主宰割。
她毒龙掌的毒性奇特,就是让你深受酷刑而不能用昏厥来忘记和挺过去,就是让你亲自感受到这剧毒的惩戒,就是让你生生的痛死也不会麻木。
佘九娘臂膀联结锁骨的地方,已经是森森白骨,中毒之后黑色的血液汩汩而流。
李玉主的手中,一柄六寸多长,白森森的匕首上挑着一条四寸多长的肉条,正是从佘九娘的臂膀上割下来的。
她的手法迅捷,动作轻缓而优雅,就如同庄子里面所说的游刃有余的解牛的庖丁。
她把佘九娘当做了案子上待解的肥牛,虽然佘九娘比寻常的女子要高大的多,可是枯瘦如柴,浑身无肉,她不能如宰杀肥牛一样“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