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都冷了,你去重新泡一壶,”铃兰一推芍药,“快点去,别让小姐久等了。”
芍药哦了一声,背过身后就撇了撇嘴,铃兰真当她是好欺负的,找借口都不上心,要不是四小姐早有吩咐,她绝对让铃兰知道自己的厉害。
等芍药走远了,铃兰立刻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全部倒进药罐里,用力搅了几下。
第一次做手脚的时候她还心跳加速、手脚颤抖,现在完全已经习以为常。她就不信九小姐的命那么大,吃了这些药粉还死不了!
映初她们用完早膳,就走进了九小姐的房间,铃兰这次没有跟着进去,她掩着鼻子,站的远远的监督蹲在墙角熬药的芍药,那些药粉花了她不少钱,她得看着芍药熬好,不能出一点差错。
等芍药端着药汁往房里走,铃兰才跟在她后面进了房间,她亲眼看着一碗药全都喂进九小姐口中,嘴角勾起得逞的冷笑。
片刻之后,九小姐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两眼一翻就昏倒在床上。
屋内几人顿时都被吓呆了,然后十一小姐猛的扑到床边,失声惊叫道:“九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快醒醒!”
“公仪可姃,你给九姐喝了什么!”十小姐愤怒的抓住映初的胳膊,大声质问,“九姐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说啊!”
“我,我也不知道,”映初道,“药方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十小姐气的恨不得和她拼命一样,冲芍药叫道:“你还不快去请大夫!快去啊!”
一脸惊慌失措的芍药连忙就往屋外冲,把想看热闹的铃兰一起抓了出去。
铃兰很是不满,不过想到还要去通知大夫人,也就跟着她一起跑出了门。因为老太太的恩准,芍药现在可以自由出府买药,等她跑去请大夫,铃兰立刻改变方向,朝馥香园跑去。
大夫人得到消息,欣喜异常:“好!铃兰你做的很好,回头我一定重重赏你!”
铃兰喜不自胜,连连谢恩。
郭嬷嬷一边扶着大夫人往外走,一边笑道:“恭喜夫人,这一次四小姐肯定在劫难逃了!”
大夫人不屑的哼了一声:“碾死她就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有什么好恭喜的。”
“是奴婢说错话了,”郭嬷嬷轻轻自打了一下嘴巴,恭维道,“四小姐折腾的这一出,不就是一场猴戏吗,夫人就当去看看笑话好了。”
“这还差不多。”大夫人自得的抚了抚发髻,“走,我们去请老太太,一起去看公仪可姃的猴戏。”
得到老太太的应允,映初每日畅通无阻的出入偏院,光明正大的给九小姐治病。
九小姐的病一天比一天见好,六七天过后,就已经能下床了,只不过在外人面前,她仍装出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芍药得了映初的吩咐,表面上对铃兰毫不设防,每次铃兰往她熬的药中动手脚,她都表现的毫无察觉的样子。
铃兰每次看到九小姐那随时会咽气的样子,都以为她活不过第二天了,结果第二天去看,她仍然吊着一口气不肯死。甚至大夫断言她活不过十天,她竟然已经撑到半个月了。
老太太和大夫人都有些惊疑不定了,难道公仪可姃手中的药方,真的能治九丫头的病?可是她们派人去打听过了,那药方就是偏门了一些,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老太太决定再观望几日,大夫人却有些忍不住了。她的宝贝女儿还在佛堂抄经书,凭什么公仪可姃还能活的这么自在!
是夜,铃兰偷偷离开自芳阁,来到大夫人的馥香园。
一看到大夫人难看的脸色,铃兰心虚道:“大夫人召奴婢来,不知有什么事?”
“你还有脸问我有什么事!”大夫人冷厉道,“你自己跑来向我保证,绝对能让九丫头死在公仪可姃手上,现在半个月过去了,那丫头不但没死,反而活的更长了,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铃兰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颤声道:“奴婢,奴婢已经尽力了,九小姐喝的每一碗药,奴婢都偷偷改动过,可是九小姐虽然越来越虚弱,却还吊着一口气,奴婢也没想到会这样!”
“借口!”大夫人面色更难看,怀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收了公仪可姃的好处?反过来背叛我了?!”
“奴婢不敢!”铃兰连忙道,“奴婢对大夫人忠心耿耿,奴婢拿性命起誓,绝对没有背叛大夫人!奴婢……”
“行了!”大夫人懒得听她表忠心,威胁的道,“你没有最好!若是被我知道你敢有二心,别怪我心狠手辣!”
铃兰喏喏应是,脸上都是畏惧之色。她突然想起来,道:“奴婢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四小姐每天给九小姐针灸,九小姐才一直没死,肯定是这个原因!”
大夫人半信半疑:“她的针灸之术,真的这么厉害?”
“奴婢也不懂,可是看四小姐施针时候熟练的样子,比一些老大夫丝毫不差。”铃兰道,“都怪奴婢疏忽,请大夫人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绝对不会再失手了!”
大夫人想了想,觉得铃兰不大可能背叛她,她和公仪可姃,傻子也知道该效忠谁,大概真的是公仪可姃针灸起了效果。
大夫人缓和了一点脸色,道:“既然如此,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铃兰连连点头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只要你对我忠心,好好替我办事,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大夫人眯了眯眼,决定丢给铃兰一颗红枣,“你尽快把此事办妥,等公仪可姃一死,我就把你调到三少爷身边,凭你的姿色,想必很快就能成为三少爷的可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