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死只是一个开始,若非这几年西域又蠢蠢欲动,西疆离不开祖父坐镇,幕后之人大概早就进行下一步行动了。”祁长锦深深的看着映初,“祁国公府以后不会太平,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映初轻轻一笑:“在这京城,富贵权势之中,有哪一家是真正太平的?所幸我并非一无是处之人,自信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祁长锦黑如子夜般的眸子中闪烁点星芒,映初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在他新湖中溅起圈圈波澜。
他一直都是孤身奋战,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突然有个人能与他站在一起,与他并肩作战,这种感觉让他心中一角变得无比柔软。
映初与他对视了片刻,有些承受不住他灼灼的目光,微微撇开眼:“我们回去吧。”
祁长锦应了一声,向她跨近一步,牵住她的手。他的动作很慢,先是轻轻勾住映初的食指,然后是中指,随后慢慢穿过她的掌心。
映初睫毛微颤,指尖动了动,却没有躲避,直到祁长锦与她手心相贴,几乎将她整只手握在手里时,才有些不安的挣了一下。
祁长锦却一反之前的轻柔,用力的握紧她。他炙热的体温和手掌的力道让映初不由自主的战栗了一下,恍然有种再也挣不脱的错觉。
祁长锦眸中浮现浅浅的笑意,他给了她拒绝的机会,她没有拒绝,以后他就绝不会放开她。
祁长锦牵着映初往回走,半路却见乔姌月领着李沧泽往这边来。
四人迎面碰上,李沧泽和乔姌月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前者面色阴沉,后者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放开她!”李沧泽怒道。
祁长锦回以一声不屑的冷笑。
“祁哥哥,你不要被她迷惑了,花映初只是个小门小户的庶女,他根本配不上你!”乔姌月哭的如同被负心汉背叛了一样,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告白道,“我才是真正喜欢你的人,我才是与你门当户对的人啊!我一直等你娶我,你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祁长锦冷淡道:“我以前就说过,让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感情。”就算没有映初,他也从未有过娶乔姌月的念头。他认识她多年,多少了解她的个性,并不让他喜欢。
祁长锦慢慢开口:“地藏节那天,后山狼群的事,不是意外。”
其实他早就查清事实真相了,只是一直不知该怎么跟映初说。
映初挑眉:“你为了这事向我道歉?”
“是,”祁长锦道,“此事归根究底,都是因为我。”
他没想到,乔姌月对他的执念这么深,竟恨的要杀人的地步。他自认从未给过乔姌月错误的示意,但整件事的起因,却是他没错。
映初看着他笑了笑:“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没办法啊,谁让你这么招人惦记,我怎么会不让人嫉恨呢?”
映初本意是调笑,说完之后才觉得语气好像有些洋洋得意?……好吧,能嫁给祁长锦本身就该是件值得得意的事。
祁长锦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就听映初道:“以后你纳了妾,妻妾相争的事只会比那日的事更凶险,你若觉得愧疚,到时候多站在我这边就好。”
祁长锦的脸色迅速冷淡下来。
映初没注意他表情的微小变化,道:“你今天怎么穿了一身白衣?”
祁长锦沉默片刻,道:“我表妹,她的生日就在明天。”
他不说连映初自己都忘了她的生日,沐暖言比沐暖晴大四岁,生日却只相隔一天。也因为此,每次她们的生辰宴都会一起办,就选在沐暖晴的生日这天。
久而久之,所有人似乎都忘了她是后面一天出生的,连她自己都模糊了。地牢里囚禁的岁月里,更是彻底忘了这种小事,脑袋里只剩下仇恨。
映初心里流过阵阵暖流,低下头掩饰发热的眼眶。
祁长锦突然问:“你的生辰是哪天?”
映初:“……”她说不知道的话,祁长锦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