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觉得,今晚情况,怎样都于她有利。
“是么。”黑暗里,时谦听完她的设想,不置可否的吐两个字,抬手捏住香烟垂在身侧,等她下文。
余生有些生气,“时谦,你开灯!”
他半点没有开灯的意思,感觉到她今晚格外的敌意满满,“你对我似乎很不满?”
何止不满?
余生直接沉默以对,回身,更大范围的在墙上摸索起来。
她记得进门没走几步,应该就在门边,肯定会有开关!
慌乱中,她脚下不知绊到什么,脚背伤口受到撞击,霎时间疼痛加剧,直叫她倒吸一口冷气,弯下腰去……
额上一层冷汗直冒。
倒霉到这个程度,余生也是无力吐槽。
果然碰见这个男人就不会有好事!
这样想着,她没忍住的翻一个白眼,差点没直接骂出句脏话来。
那只脚简直废了一样,她蹲在地上想起身也是有心无力,但是突然间刺眼光线倾泻而下,黑暗瞬间被驱散了个干净……
其实正常人的视线,借着外头月光,是能看清人的具体轮廓。
黑暗中,时谦看着她慌乱的摸索里开关方向越来越远,也不提醒,直到她倒吸一口冷气蹲下身,好一会没起来,他才察觉有些不对,伸手开了位于他身后的开关。
果然,她蹲在地上捂着脚,苍白小脸上一片冷汗涔涔,应该是受了伤!
“撞到了脚?”
余生先是听见他的声音,而后才渐渐适应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人已经到了跟前,视线落在她脚上,本能的否认,“我没……”
这人霸道,压根不等她把一句话说完,长臂突然将她圈住。
公主抱……
余生双脚离地时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反感的皱了皱眉,下意识推拒这个怀抱,“你放我下来!”
时谦脚下步子已经跨开,闻言凉凉瞥她一眼,透着警告。
不过他确实将她放下,等余生回神时已经坐在柔软大床,而他单膝点地在她面前蹲下,要给她拖鞋,查看脚上伤情。
“我没事!”余生下意识躲开他的触碰,“只是不小心撞了下,已经不疼了。”
说着她看一眼房间布局,预备起身离开。
但到底没能躲开他的大手,脚踝被他握住,不悦于她接二连三的抗拒,他抬头眉头紧紧蹙起,“非得找根绳子把你绑床上,才能安分?”
“……”
余生嘴角微微抽了下,来不及再次开口,脚上鞋子已经被他脱掉。
一时间,脚背溃烂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加上刚刚那一撞,余生感觉脚背明显比她那会查看时肿的更严重了。
她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尤其对上男人光火的眼神后,她更是心虚的干咳一声,默默别过头去……
时谦这一出手分明直捏对方七寸,敌意满满溢于言表。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自然一眼看出其中门道,只是……
纪梵有些不解,“三哥,你和顾佑洺这些年也算和平共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动他了?”
这一问勾出时谦喉咙里意味不明的一声浅笑。
他嘴角一根不久前点燃的香烟只剩小半截,吞云吐雾间一双黑眸微微眯起,好一会才漫不经心抬头看向问话的人,“大概是他有老婆而我没有,嫉妒之情无处发泄?”
纪梵:“……”
————
快十一点,余生却没半点睡意。
头疼,脚背也疼,伤口没有及时处理,烫出的水泡走路时被鞋子挤破,脚背皮肤红肿近乎溃烂,模样十分恐怖。
可最疼最难受还是心口……
这个地方令她窒息,任何时候都感觉有双大手在她喉咙上收紧,若不是女儿被扣在这,这狼窝,她怕是半秒钟也呆不下去。
她想,她必须找白蕙好好谈谈!
余生脑子一热,直接掀开被子下床,不久前白蕙才从外头回来,时铭章不在,应该很适合谈话。
她必须带走澄澄,哪怕将澄澄不是顾佑洺女儿的事情告诉她……
房间出来,直接上楼。
只是靠近楼上白蕙房间,余生才察觉有些不对。
那房间房门没有完全关好,因此并不隔音,女人快要压制不住的低吟声,还有男人粗鄙狂野的喘息叫骂声。
淫秽不堪的词句从门里传出,余生脚下步子一顿,尴尬的进退两难。
时铭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竟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哦……用力……啊啊啊,我快、我快到了……”
白蕙亢奋的嗓音传进余生耳朵,她实在没有听人墙角的癖好,尴尬的扶着墙转身就走,但她才走两步,步子却又猛地顿住。
“艹!没想到你平日里的端庄都他妈装的,床上这么骚!干死你!”
不是时铭章的声音!
余生起初怀疑自己听错,一颗心几乎吊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放轻脚步又往门口靠了靠,仔细识别。
“骚浪的贱货,这大宅里几个男人上过你?老子不是第一个吧?”说着,男人重重一巴掌不晓得拍在白蕙什么部位,脆响。
里头碰撞的声音不断,白蕙上气不接下去的回,“老李……第、你是第一个!时铭章他、他欺人太甚,不然我也、我也不会……”
“那老子岂不是赚到了?!”
老李?
余生有些印象,是这大宅里的花匠!
这么说白蕙是在……偷情?
狗改不了吃屎,白蕙这也算是本性不改!
先是婚内出轨偷情自己的姐夫生下顾佑洺,现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