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我还是能分得清的。”虞氏眸色又是一闪,旋即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慕封一把。”
“就因为你觉得我和南慕封之间有暧昧,所以你觉得我会出手帮他重新得回世子之位?”楚遥简直想大笑三声。
她恨不得南慕封这辈子穷困潦倒,打从她重生开始就计划着要让他失去一切,如今虞氏却打着叫她帮忙的主意,这不是笑话么?
“我既然敢将你找来这里,就是有十足的诚意请你帮忙的。”虞氏微微眯了眯眼,旋即说道,“你之前中了毒,后来虽然解了毒,但是尚有几分余毒未清,对吧?”
楚遥眸色一闪,果然是她。
之前她就曾经想过是谁要害她,只是那时候忙着解毒,府里又是接二连三的事发生,她也没工夫去细想到底是谁要害她,那时她还纳闷,杜晗烟她们那几个内斗都来及,哪里会有功夫来害她。
“我手里有解药,可以为你彻底清除余毒,你如今怀了身孕,要是身上有余毒,日后孩子生下来也未必是好的。”虞氏的态度渐渐地冷硬了起来,到底不适合装软弱装可怜,到底还是强势的模样更适合她。
“大夫人可否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楚遥便将心底的疑问也问了出来。
虞氏倒也大方,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一来今日是楚遥到了她的地盘,虽说是她请楚遥帮忙,但是到底也是受人威胁着的,二来她如今到太国寺清修,也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再说她就算今日告诉了她,楚遥他日也不可能来告她的,毕竟她手里没有证据,口说无凭不是么?
“你和谨轩,挡了路。”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虞氏便也照实说了出来。
其实她对楚遥是真的欣赏,就说这丫头从下马车开始都没有流露出过半点害怕恐惧,单是这一份过人的胆识就叫她十分喜欢,只可惜这么好的丫头不是她的媳妇。
“原来如此。”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理由,楚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我的诚意,公主已经知道了,那么公主是不是同意我的请求了?”虞氏问道。
谁想,楚遥却是勾唇一笑,一派无辜:“谁说我同意了?”
“你……”虞氏的瞳仁猛地一缩,只觉得她的笑容异常刺眼,只能沉冷地说道,“方才,公主是在跟我开玩笑?”
显然方才是刻意同她套近乎来着,如今才算是露出了南忠公府当家主母的威风,只可惜楚遥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我可以告诉你,南慕封被废了世子之位。”楚遥一字一句地说话,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很高兴。”
虞氏面上一滞,只留下冷意。
听说南谨轩受伤,楚遥哪里还坐得住,立刻带着清欢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赶,她抿着唇,整个心都乱成了一团,直到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
“公主……”清欢忽然靠过来,在楚遥耳边低语,“这条好像不是去皇宫的路。”
楚遥心下一凛,不动声色地移到窗边,小心翼翼地轻轻撩开帘子往外看了看,当即变了脸色。
见楚遥变脸,清欢就知道自己说对了,脸色刷得就白了。
她们是临时出门,只带了两个南忠公府的侍卫,外加一个车夫,想着从南忠公府到皇宫并不算太远,而且她方才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侍卫的问题。
那么这两个侍卫和车夫都是有问题的了,明知道她要去皇宫,却往郊外的方向而去,她定了定神,才察觉马车有些颠簸,难怪方才清欢没有看外头也觉得出不对劲来,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大意,楚遥不由得抚上小腹。
“公主……”清欢急得眼眶都红了,平时公主身边总有阿大阿展跟着,偏他们刚回来京城,想着也不用出门,公主便让他们去办事了,却没想到这节骨眼居然出了这事。
平静下来之后,楚遥倒是没有了方才的心慌,虽然从没见过,但是她知道南谨轩暗中派了君阁的暗卫隐在暗处保护她,这样一想,她的心也就定下来些,没了后顾之忧,她便开始思索起来,是谁那么神通广大买通了南忠公府的侍卫和车夫,亦或是……连前来通知南谨轩受伤消息的人都是假的?
“放心。”楚遥动了动唇,朝着清欢摆摆手示意她放宽心,那厢见她镇定自若,倒也微微放了些心。
过了没多久,马车便停下来了,楚遥偏头掀了掀帘子,外头的景象让她微微怔了怔。
这里是虞氏在外头置业的其中一处宅子,楚遥从前做她媳妇的时候曾经来过一趟,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思迅速流转起来。
莫不是,大费周章将她带来这里的人,竟然是虞氏?
这个结果实在叫她皆笑啼非,原本以为能钓出什么大鱼,现在可好了,连个小米虾都没。
“公主殿下,下来吧。”外头果然传来虞氏的声音。
楚遥一边下马车,心思一边流转了起来,虞氏明明被母后一道懿旨送去了太国寺清修,她虽然不知道母后是如何安排的,但是以母后做事滴水不漏的性子,不可能将人丢过去就不管了,必定会派了嬷嬷在那儿守着的,那么虞氏是如何离开太国寺跑回京城的呢?
亦或是,他们都低估了这个南忠公府的大夫人了?
“大夫人……”楚遥下了马车,很是处变不惊地朝她微微颔首,一如从前的礼貌,并未因为她没了正室的身份而看不起她。
虞氏神色复杂地看着楚遥,打从这位七公主进了他们南忠公府的门,她就一直都很纠结于该如何与她相处,这一次又是皇后娘娘亲自下旨将她送走,如今再见到楚遥,她还真是百感交集。
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感慨的时候,虞氏只是微微侧身:“公主里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