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你妹妹已经被还害成那样了,若是你也被他们害了,你们让我这个做娘亲的该怎么办?”虞氏摆摆手,面上凄凄。
杜晗烟连忙上前安抚她:“姑母不要生气,当心自己的身子,姑母你去年才生了大病,大夫可是关照了你要少发脾气的。”
不着痕迹地显示着她在南忠公府待了许多年的事实,杜晗烟向来隐忍,不动声色地给人心里添堵是她擅长的事了,如今楚依依仗着郡主的身份得了宠爱,还敢跑来这里耀武扬威,实在是气煞她了。
“若不然就先顺了他的意,四妹妹的事再从长记忆便是了。”楚依依轻声地说道。
“怎么可以?虞公子如此狠辣,还将玥菱嫁过去,你按的什么心?”杜晗烟厉声冲着她低吼。
楚依依倏地往后推了推,南慕封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素来不喜欢霸道蛮横的女子,晗烟平日里温婉如水,怎么这时候竟然如此凶悍?
“事有轻重缓急,即使巫术对身子无害,这好好的一个人不吃不喝地在床上躺个几天身子也是要虚的,何况巫术对身子的伤害极大。与其让四妹妹受巫术之害,倒不如先稳住了虞公子,再暗暗为四妹妹寻一寻高人便是了。”楚依依扫了杜晗烟一眼,没有半点退怯,反而说得有条有理。
“依依这话倒是说得不错。”虞氏赞赏地看向楚依依,不住地点头,他们是关心则乱,而依依却是旁观者清,如今被她这样一说,虞氏只觉得心头的闷气也消散了不少。
有了楚依依的抛砖引玉,虞氏和南慕封便就如何从长计议,慢慢地商量了起来,楚依依和杜晗烟则在旁边认真地听着。
只有立在一旁的小怜,眸中闪过讽刺……巫蛊之术?呵呵。
这件事一直萦绕在虞氏心头,她自己的女儿她了解,心气高得很,连吴家公子都不肯嫁,又怎么能看得上虞峥嵘。倒是这个表侄,打从见到玥菱开始,眼珠子就追着玥菱跑,要不是看在亲戚份上,她根本就不会让这么个色鬼出现在府里。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有人暗中设计的?”虞氏眯了眯眼,眸中射出精光,不过只一会儿她又泄了气,“可是娘派了人暗中调查,却没有发现任何疑点,峥嵘确实是碰巧出现在那儿,要不是他,你妹妹怕是真的要没命了。”
想到这里,虞氏不由得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对峥嵘总有些感激,毕竟他确实救了玥菱,只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她愿用任何方式感激,也不愿将女儿嫁去虞府。
虞氏皱着眉头,瞥见小怜眼珠子乱转,凑近杜晗烟说着什么,她便沉声问道:“你们主仆俩在说什么?”
被突然点名,杜晗烟一惊,眉头皱起迅速低下头,咬牙说道:“妾身……妾身……”
“支支吾吾的做什么?有话就说。”虞氏盯住杜晗烟,直觉她要说的事一定和玥菱有关。
“妾身记得从前虞公子也来过府里,那时候虞公子身边还跟着一个老妈子,听说是他的乳母……那时候虞公子还同我们吹嘘,说他的乳母会仙术……”杜晗烟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虞氏,旋即又道,“后来等人走了才知道,原来那乳母是苗族人,而所谓的仙术则是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南慕封眉头皱起,他是读圣贤书的人,对这些巫蛊之术十分鄙弃,不过巫蛊之术在大凌并不盛行,睿武帝年轻时曾经出征边境,一个苗族女子对他因爱成恨,还将蛊术下到了他的身上,幸而京城亦有高人,为睿武帝解了巫蛊之术,而那苗族女子则受了反噬之苦而死,从那以后睿武帝就不允许大凌人习巫术,但凡用巫术害人的都要被抓起来。
杜晗烟点了点头,便不敢再说了,睿武帝见不得巫蛊之术,甚至算得上是他的一件忌讳,因此杜晗烟方才才会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这样说起来,我倒是也有点印象。”虞氏偏头一想,还真是想起那名乳母来了,还真是个苗族的女子,不过这一次她却是没有跟来,她暗忖,就算人没来,指不定就躲在什么阴暗的角落里头了。
“若这个猜想是真的……”虞氏眉宇间透出几分担忧,要是虞峥嵘真的利用巫术设计玥菱,那这事可就麻烦了,想到女儿如今昏迷不醒,这模样还真是像极了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