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痛苦灼烈的目光,陆靖堂就好像被狠狠揍了一拳,整个人僵化在了那里,犹如石膏雕像一般,动弹不得。
只因,她说的是该死的对,让他没有一句反驳的机会……
凝视着陆靖堂生生疼痛的眼眸,木婉约很快便后悔了。
她不应该旧事重提的,不应该再拿这件事情来伤害他的,她知道的,可是她控制不了……如果她不这么做,她迟早会忍不下去的。
心口一阵灼烧的痛,是因为她,也是因为无法改变过去的自己,陆靖堂缓缓的敛下眼眸,最终没有在说话。
他选择了转身,没有任何言语的转身。
望着他孤傲的背影,木婉约的心脏顿时狠狠的揪紧。她的视线跟随着他的身影而远去,忽然有种,他们的关系会跟他的背影一样,越来越远。
焦虑的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乱啃噬着她冷漠的表情。
“你去哪?”她开口问道,想要拉住他的背影,不让他离开。
而陆靖堂只是淡淡的吐了四个字。
“如你所愿。”
如她所愿……
清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四个字,如同利箭一般射在了木婉约的心口,痛得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呆滞着,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当房门“砰!”的大力,一声震荡传来。
那一双清雅的眼眸瞬间氤氲了水雾。
一声哽咽,木婉约止不住的落下了泪水。
……
掉海的事情,在木婉约的解释之后,众人只以为是一场误会,很快的,随着另一天的降临而被人遗忘在了前一夜。
而有一个人却记得清清楚楚。
事发当时,蓝宇威就站在不远去,是他亲眼看到顾心妍将木婉约推下了海中,随后陆靖堂出现,为了洗脱嫌疑,她跟着跳了下去。
为什么木婉约要如此的袒护那个女人?
蓝宇威想不通。
但后来当陆靖堂扶着顾心妍走进众人的视线,在木婉约的目光一阵闪躲之后,蓝宇威明白了。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木婉约焦灼的站在陆靖堂的房前,脑子里,思绪错杂。
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终于按下了房铃,却在看到门口那一张比她想象之中还要难看百倍的俊脸之后,随即心慌了起来,顿时有种想要掉头离开的冲动。
木婉约的出现,令没有预料的陆靖堂微微一怔。很快的,欣喜混杂着激动布满了他闇黑的双眸,原本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的俊脸上瞬间全是对她的担忧与关怀。
顾不得说什么,他连忙伸手将她拉进了房里。
关上门的瞬间,他弯身下腰将她拦腰抱起,三步并作两步的往房里走去。
陆靖堂将木婉约安置在床上坐下,随即转身拿来了自己的医疗箱,二话不说,对着她就是一阵检查。
刚刚醒来,木婉约也使不上力气说话,她就那么乖乖的坐在那里,任凭他拿了器具往自己身上贴了又贴,做着各种检查。
眼看着陆靖堂为自己忙来忙去,一股甜甜的味道在木婉约的胸口泛开,原本酸疼不已的身体一下子减轻了不少。鼻间,更是因为感动而冒着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
虽然在救她上来之后就确认没事,只是因为受到惊吓晕了过去,但他还是不放心的又检查了一遍。一番无声的检查下来,陆靖堂总算是确定她并没有任何的大碍之后,这才缓缓的舒了口气,紧绷的心弦总算是舒展开来。
将医疗箱随手一放,陆靖堂便在床畔坐了下来。
温暖的大掌将将她微凉的小手纳入掌心,陆靖堂心疼的看着那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小脸,紧张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木婉约勾起唇角,咧开一抹微笑,让他安心。“挺好的,没什么其他感觉。”
明明虚弱极了,但为了让他安心还是强行的挤出笑容来,陆靖堂看在眼底,心脏为之抽痛的。
后悔与懊恼在陆靖堂的眉宇之间显露无遗,如果那时他在她的身边,她就不会遭到这样的不测了!
想到这里,陆靖堂的目光渐渐的阴鸷恣睢,一身的温润气质,瞬间被凌冽的气息所替代。
而坐在他面前,木婉约最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变化,也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拥有这么凌厉的目光。
木婉约嘴角的笑容因为陆靖堂的神情变化而一点点的凝结,眼中的心绪也越来越复杂。默默的,在陆靖堂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之前,她倏然敛下了眼睫,紧接着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道。
“心妍呢?她没事吧?”
乍一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陆靖堂的身子一震。
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大掌一冷,木婉约迅速的抽回了手,像是怕被他发现什么似的。她平静的抬起眼看向陆靖堂,那一张如刀凿一般深刻的俊脸上覆盖了厚厚一层冰霜。
“她这么害你,你居然还关心她?”陆靖堂不敢置信听到的,更不想确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还为那个女人担心!
平淡的眼底泛起一层涟漪。
“嗯?你在说什么?”木婉约疑问的目光瞟向陆靖堂发冷的表情,眼看着他无比阴沉的表情,她哑了哑口,开口问道。
“你以为是心妍推我下海的?”
话音方落,下一秒遭来了陆靖堂阴冷的低吼。
“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