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便上楼梳洗了,正准备脱衣服的时候,发现浴室没洗发水了,正要走到楼下让清华去买时,她从二楼的楼梯口听见这三个人的话。
“这件事不能让苏兰知道。”敖轩冷冷的声音传来。
苏兰瞬间屏住呼吸,不能让她知道?什么意思?
“这碑的确很邪,我刚才是因为苏兰小姐在场所以不方便说。”清钟小心翼翼的说:“那碑文上面写着的话,很显然是指南边的木派。中间还提到了苏兰小姐的名字……”
苏兰瞪大眼睛,更加惊疑不定的听着。
“这块碑怎么都是百年以前的老物件。怎么会出现苏兰的名字?”清华问道。
“女性。南边木派木樱之女,苏兰。的确是她。这字是安县秘传的字,写这个的人肯定也是安县的人。跟木樱苏兰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有什么关系,都暂时不能告诉苏兰。”敖轩冷冷的说:“她是解开一切的关键,不能轻易打草惊蛇。你们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另外,我也会尽快找出苏兰的秘密所在。”
苏兰目光暗淡下去,轻轻的走回二楼。走进浴室,她关上门,开了花洒,任由冰凉的水打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抱膝靠坐在墙边,冰冷的水穿过她的头发,皮肤,直达她的内心。
她苦笑。自己真是得意忘形了。以为敖轩真的千里迢迢就是为了看她?以为敖轩开始对自己是真的用心的?
结果,一切都不过是互相利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敖轩说什么好话,都掩饰不了这个事实。
“敖家人没一个好人。”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苏兰目光朦胧,悲伤的笑了,是啊。敖家没一个好人,但是他们所说的,她的使命,到底是什么呢?
那块碑上面说的事情,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咔擦。”突然,浴室的门被打开。
苏兰有些惊慌的抬头,进来的正是只围了个浴巾的敖轩,他一打开门没有感觉到热气就已经皱起眉头,看见苏兰像个可怜的小猫在淋浴底下瑟瑟发抖,神情还特别悲伤时,眼神瞬间冷的要杀死人一般。
“苏。兰。”本来想进来跟苏兰洗个鸳鸯浴再好好折腾一下的敖轩,瞬间横眉竖眼,语气跌至冰点:“你又在闹什么?!”
“我。”苏兰惊慌的站了起来,将水关掉,整个人湿漉漉的,被水冻了的小脸分外苍白,“我只是……”
为什么会没锁门?苏兰在内心懊恼,这个人说闯就闯进来了。被他看到这样样子实在很尴尬!
就算安县再怎么温暖现在毕竟是冬天,敖轩拧死眉头,三两步走了上来,二话不说打开热水,热水淋到两个人身上,带着热气,让苏兰整个人打了一个哆嗦。
敖轩手扶住她的肩膀,感受到手掌底下的微微颤抖时,实在是又气又怜,这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多花招出?
正想着,他伸手脱掉苏兰的上衣,苏兰瞪大眼睛,猛地后退一步,眼神有些害怕的看着敖轩。
这声音太大,非但苏兰尴尬,连听到的人都尴尬了。
这是,几个意思?
“不不不,这么好的姑娘你别糟蹋了,离婚离婚,赶紧离婚,老头子我给她介绍个靠谱的好男人!”老头子说的唾沫横飞,看敖轩的眼神嫌弃得跟什么似的。
他一向跟敖家人不对盘,否则也不会隐瞒身份躲到这个安县找清净。自家妹妹嫁过去傲家就是变了个人,各种阴谋论无师自通,他认定女人进了敖家最后都会被带坏了。
趁着姑娘还这么纯净,赶紧拆散他们!
这老头是完全没有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头亲的概念。
苏兰在旁边偷笑,感觉还蛮奇妙的,她一直听到的都是自己配不上敖轩的这些话,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如此维护自己的观点。嗯,很新鲜。
“舅舅,这些事情您老不要操心。”敖轩无奈的说。
“哼。那就滚。”老头子训起人来也是毫不客气。
敖轩跟苏兰回去的路上,敖轩淡淡的问了:“我舅舅脾气非常古怪,很孤僻,当时覃瑜过来陪他半年都没能让他正眼瞧过一眼,你是怎么能让他还把他宝贝送给你的?”
听到这话,苏兰还蛮高兴的,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走路都轻快了:“你猜?”
“女人。”敖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暧昧的摩擦:“嫌昨晚我教训得还不够?”
苏兰小脸一红,啐了一声:“谁跟你说这个!不要脸,大色狼!”
环境有种奇妙的作用,来到这个人烟罕至,与世隔绝的地方,好像外界什么纷扰都被隔绝在外,身边有爱人,最重要的儿子也在这里,给了苏兰一种归园田居的错觉,加上今天早上跟敖轩的一番坦白后,她不知不觉中放开了很多。
甚至,会跟敖轩撒娇了。
她本人没注意到这一点,但是敖轩注意到了,但是他没有出声制止,反而享受着两人难得的亲密距离。
“啾啾啾!”天边飞来一只七彩鸟儿,停在了苏兰的肩膀上。
“锦雀?你怎么跑出来了?”苏兰连忙把小鸟抓进手心里,责备的说:“你要是跑丢了我上哪里找你去?”
“这鸟儿比你更熟悉这里的路。”敖轩淡淡的说着,随即他注意到鸟儿一直在挣扎,又在啄苏兰的手,好像想带他们去什么地方一样。
“你放开它,它好像想去什么地方。”
苏兰依言放开,鸟儿马上飞在半空中,但是好像特别体贴他们一样,飞的又慢又低,一直在前面带路。
两个人被它带往山头那边,越走越深,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走入了一片不见天日的竹林里,周围都没有活物的踪迹,只有风吹过竹叶的飒飒声,显得很是诡异。
正当敖轩要跟苏兰说再走下去太危险时,鸟儿停了。
它在一个地方打转,不停的啾啾啾啾的叫着,又来啄苏兰的手。
敖轩往前走去,皱着眉头,地上的竹叶很深,看来这个地方很久没有人来过了,竹叶已经淹没了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