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二在一旁道,“主公,只怕皇上那边还有些其他打算。”
慕容尘低笑摇头,“他想把本督支去江南,无非就是想趁着这段时间重掌大权。只是本督没料到,他居然心思倒是更大了些。呵。”
鬼五有些不解。
鬼二说道,“金族乃北方第一大族,又靠近京城。素来与主公也是敬重有加。皇上这次拿了首领印章,又这么发落了木朵。只怕是想让金族换个傀儡首领,好将金族收归自己的掌握之中。”
慕容尘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鬼五还是有些懵,“他要金族干嘛?那帮子蛮夷,除了一身的空力气外,也没啥能图谋的了啊!难不成是为了对付主公?”
不想,一说完,鬼二居然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聪明了几分。”
“啊?”
鬼五愣了愣,随后又一脸窃喜,“是吧?我也觉得我最近伶俐不少。”
鬼二没理他,又对慕容尘说道,“主公,这事,只怕要早做防备。”
鬼五眨了眨眼,问:“要防备啥?”
鬼二顿住,一脸复杂地又看了他一眼,摇头,“我收回刚刚的话。”
“啊?”鬼五张嘴,傻啦吧唧的。
慕容尘继续优哉游哉地翻着奏折,漫不经心地笑道,“他算盘打得好,只可惜,心气到底欠了些。功亏一篑。”
鬼二看他,“主公何意?”
慕容尘一笑,“把木朵被罚作军111妓的事,传给木图。”
鬼二一下子反应过来,不由赞道,“主公多智!”杜少凌好好的一盘棋,慕容尘只随意地瞄了一眼,落下一子,就能全盘颠覆他的计划。
木朵是木图唯一的女儿,视作掌上明珠都不为过。
要是得知木朵遭遇如此下场,木图只怕是要发疯!到时必定会zao11反!
可那时慕容尘已经去了江南。
北方之乱,就只有杜少凌一人承担。
他一没打过仗,二对朝堂掌控不如慕容尘。
到时候还不是求着要让慕容尘回来掌握大局。
还把控金族对付慕容尘呢!
到头来,还不是一个低声下气地求着九千岁助他保住江山的小狗崽子而已。
鬼二点点头,拖着鬼五下去了。
慕容尘又翻了两页奏折,忽然无聊地扔下。
摸了摸唇畔,有些想念小花儿的香味了。
翌日。
宫里头就已经人人议论言语不休了。
肿成猪头的木朵跑去养心殿大闹,吵得杜少凌不得安歇,直接被下令罚作军11妓,送去了军营。
也是惊到了不少人。
花慕青早就知晓——杜少凌从木朵手里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已经不再把她当回事。
这时候木朵不知道小心保护自己,反而还肆无忌惮,只会让杜少凌寻到弄死她的理由。
可后妃罚作军11妓,于皇家来说,也是颜面尽失的事。
对外却丝毫不能透漏。
杜少凌站在偏殿外瞧着,笑了笑,抬脚往里走。
这边,花想容又叹气道,“你倒是体贴。不过你放心,慕嫔已经替你出了这口气。”
看了褚元春一眼,“她当时命人将你救出太液池后,又罚了木贵人掌嘴二十。”
分明就是木朵自己嚣张,惹怒了慕嫔,才让她打了二十个耳光!
可褚元春听到了偏殿门口的脚步声,便含笑点头,“是么?慕嫔当真心善,竟然肯为我一个毫无身份的庶民如此出头。我该要好好感谢她才是呢。”
花想容点头,“可不是么。我已让人送了谢礼去,等你身体好些了,也该亲自去悠然宫一趟,好好地谢谢慕嫔。”
“应当如此。”
‘姐妹’二人言语融融,似乎完全都没注意到已经出现在殿里的杜少凌。
直到福全轻声提醒。
花想容才回过头,略显惊讶意外地站起来,“陛下,怎地这个时候来了?”便要行礼。
杜少凌摆摆手,“听说你表妹落水,朕来瞧瞧。爱妃免礼。”
花想容站起来,带了点委屈,“可怜的人,竟被那样推进太液池,差点就……唉,多亏了慕嫔。”
褚元春躺在床上,一双杏眼,娇柔含弱地望向杜少凌,欲要起身,“陛下万福……”
被杜少凌摆手制止,“身子不好,就歇着吧。”
又对花想容笑了笑,“事情朕也听说了,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事,慕嫔虽逾矩地擅自命人罚了木贵人,可也让人救了你表妹,好歹功过相抵,你也不必在意。”
花想容一笑,“陛下说得哪里话,臣妾与表妹,都十分感激慕嫔呢!”
杜少凌满意地点点头。
却听花想容又道,“只是,表妹如今这样的身份在宫里行走,到底也是多有不便。陛下,今日有一个木贵人,明日后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算计她呢!又不能总遇到慕嫔这样心善的。”
杜少凌脸上的笑意淡去一些。
看着对面与他对视的花想容。
从前那个温柔乖巧,有时候甚至有些唯唯诺诺,只敢躲在自己身后的女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满头珠翠华容锦服,不见丝毫怯懦,甚至敢言语威胁暗示自己的女人。
片刻后,杜少凌一笑,“你安排吧,让敬事房准备绿头牌。”顿了顿,又道,“先封为贵人吧。”
没有侍寝,直接便是贵人!
可真是给了花想容的脸面了!
褚元春暗暗一喜。
花想容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地低下头去行礼,“多谢陛下。”
杜少凌摆摆手,没再看一眼床上的褚元春,转身离开。
花想容慢慢地站直身子,直到杜少凌完全不见,才回过头,看褚元春,声音阴冷嘶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褚元春跪在床上,低头,“娘娘放心,那东西,我已经悄悄地抹在慕嫔的手背上了,如今想来,应该已经钻进她的血脉里了。”
花想容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很好。”
然后又看向褚元春,“三日后侍寝,记得本宫交代你做的事。”
“娘娘放心。”褚元春抬头,看向花想容,脸上也露出一丝凶恶的笑来,“蛊王,一定是皇上的。”
花想容哼了一声,转脚走出殿外。
褚元春这才从床上下来,不耐烦地随意披了件衣服,欲要朝外走去时。
伺候她的宫女从外走进来,看到她,疑惑地问了声,“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褚元春烦躁地看了她一眼,“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