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藏不住的笑,“小姐真爱玩笑!奴婢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厨房那边有炖的鸽子汤,去端一碗来给小姐?”
花慕青点头,“去吧。”
青竹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福子有些不忿地低低道,“小姐缘何要这般扶持她?分明是白眼狼,若是反咬一口……”
花慕青含笑,摇了摇头,“她的心思现在有点一边倒了,毕竟五弟年轻,前途又不可限量,攀上了,那以后可就是金贵的人儿了。”
说着,笑意加深,“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此顺心顺意呢!自然是要叫她两边都要拉扯着,此消彼长,也好帮我,把这大戏,好好地唱下去么。”
福子有些惊讶,“小姐是有什么计划么?”
花慕青看了她一眼,福子一颤,低下头去,“奴婢知错。”
花慕青却笑着摇摇头,“莫急,待我处理了手头的事务后,你的心思,我自会帮你。”
福子脸色陡变,没想到居然早就被花慕青看穿了,当即跪下,用力道,“多谢小姐!奴婢若是能大仇得报,愿给小姐做牛做马,生死侍奉!”
花慕青笑着拍了拍这个瘦瘦弱弱的小丫头的头,“嗯,只要不背叛我,我自会让你心愿得偿。”
福子双眼通红。
……
春夜的天,连星子都是稀疏不见几颗。
慕容尘躺在皇宫琉璃金瓦的屋脊上,手边是白底青花的酒壶。
一手捏着酒盏,正慢慢地品着。
眉眼在月色下更显妖娆,被酒润湿的唇,泛着夜色点点昏暗的光。
似魔,似精魅。
身旁,是暗卫低低的说话声。
片刻后,他忽地勾唇低笑起来,“好丫头,这步步为营的算计,简直是好大一场戏。”
说着,又摇头,“看来她说要毁了花府和上都护府,还真是真心实意的啊!有趣有趣。”
暗卫低着头,像影子一样,不说话。
花常好心里已知——自己得了一条生路了。
绝望之中陡然获得生机,让她心头狂喜,感激地看了眼花慕青,然后磕下头去,“多谢父亲。”
花峰摆摆手,刚刚才体力的巨大消耗,此时又心神被一通折磨,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便站起身来,说道,“搬个软榻,抬老夫人回水云居。”
褚秋莲在旁边安静地观察了一会,确定花峰是没有听见他们母女刚刚对老夫人的顶撞言辞。
便上前,关切地说道,“夫君瞧着脸色不太好,等孙太医来了后,也要好好瞧一瞧才好。”
花峰答应一声,见软榻搬来,又亲自抱着老夫人上了软榻,然后跟着一起离开了。
褚秋莲闭了闭眼。
花月芸担心地扶着她,小声问,“母亲,你说父亲,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褚秋莲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却见对面花慕青扶着福子的手,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哪有刚刚扭到的半分姿态。
目光一沉,冷笑,“好手段。”
花慕青垂眸,“不知夫人所说何意。”笑了笑,又看向褚思璇手上的胭脂盒子,“这便是表姐要拿给四妹的奇药么?”
说着,像是有几分好奇的样子。
褚思璇不知她擅通药理到何种地步,不过警惕之下,并没有将盒子拿给她看。
倒是花月芸,得意又鄙视地看着她,“是啊!你会诊脉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表姐这个才是真的好东西呢!”
花慕青低笑,“是么?瞧着妹妹的脸,也确实越发细腻了呢!被七妹只那么一挠,便生出这样可怖的血痕,这般敏感娇嫩,都比那婴儿的肌肤了呢。”
花月芸得意。
褚秋莲却像是听出了什么,眉头皱了下。
褚思璇当即察觉不好,立刻笑道,“只可惜,这东西,我也只备了两盒,一盒我自己用了,这一盒给四妹妹。若是慕青表妹喜欢,哪一天我配得了,再给你送一盒?”
褚秋莲一听说她自己也在用,怀疑倒是放了下来。
花慕青也不点破,笑着道谢,“如此便多谢表姐了。”
花月芸撇嘴,“这么好的东西,哪里值得给她!走,表姐,我们到后头去!我新得了两副钗子,你瞧瞧可有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