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喉头一阵腥甜,差点当场发作。
可还是只能强行咽下那股血气,笑着点头,“那老爷便速速去吧,王管家,快给老爷备车,小心送老爷入宫!”
花峰见她如此体贴知事,满意地点点头,又低声安慰了几句,然后回头吩咐花慕青,“你昨儿才受公主赏识,想必公主还会给你几分颜面,务必要把你四妹妹七妹妹救出来。”
花慕青垂眸,心中一片哂然——她们闹出的乱子,你们家长不管,倒叫她一个不受待见的女儿出面?是何道理?
只微微一笑,也不答应,“女儿自会跟着母亲去公主府的。”
褚秋莲眼底凶光一闪,顿时明白她的意思。
不愿做挡箭牌,要拉着她这个当家主母去给大长公主出气。
心中大怒。
眼看花峰离开,转脸边怒气不止地盯着花慕青。
还没说话,旁边早忍耐不住的三姨娘扑了过来,满脸泣容,“夫人,常好不会有事吧?夫人,您一定要救救常好啊!”
褚秋莲见她出头,心里倒冒出个主意。
“都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会救。”神情一变,拍了拍她,“只是怕我一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这样,你随我一道去公主府,不管怎么样,先把孩子们救出来再说。”
花慕青眼底一讥,好毒的心思。
只是三姨娘此时担心女儿,又素来眼界短浅,哪里知道褚秋莲的意图,连连点头,擦着眼泪便随她出了主屋。
走了几步,忽又想起什么,回头毫不客气地瞪向花慕青,“二小姐还不快跟上!怎么,有好的时候尽往前凑,出事的时候,就只晓得缩着脑袋只管自己?”
就差没直接骂自己不顾家族血亲,狼心狗肺,自私自利了。
可现在花慕青壳子里装的,却实实在在是另一个嗜血残忍的恶鬼啊。
管你们死活啊!
不过热闹倒是可以看一场。
垂着眼,也不说话,慢步跟上。
门外伺候的福子连忙跑过来,扶住她,轻轻地说道,“春荷姐姐刚刚来说,青竹自您走后就匆匆出门了,看方向,是去了上都护府的后巷。”
花慕青一笑,没说什么,扶着福子的手,慢慢地看前头急忙奔走的大夫人和三姨娘。
……
{}无弹窗花慕青立刻做了惊讶状,“姨娘这是哪里得知的这不三不四的话来?慕青无要紧,可休要坏了司空公子的声名,连累到上都护府,就十分不好了。”
褚秋莲的娘家,如今她的哥哥正是上都护职位,正二品。
而上都护府的嫡千金,正是要与司空流定亲的。
三姨娘登时一张脸涨红。
还未说话,花峰已经瞪了一眼过来。
连褚秋莲都张口呵斥,“休要胡言乱语,好好的日子,说的什么糟心话,还不快住嘴!”
三姨娘回头一看,一眼瞧见褚秋莲眼里的寒光,登时浑身发冷,不敢言语,却对花慕青更加愤恨!
花慕青低眸,眼角的余光,瞄到花峰扫过来的视线,心中暗笑。
褚秋莲却几乎气死——叫这贱妇多了一嘴,倒让花峰多了别的心思!
司空流若是能看上花想容,那岂不是能让花府直接跟开国侯府做亲家!何必还要通过上都护府呢?
只按下众人心思不提。
又等了一会,还不见花月芸和花常好回来。
褚秋莲终于是坐不住。
刚要起身亲自去二门看一看。
却不料。
外头一阵兵荒马乱。
仆妇奴才一通尖叫,跌跌撞撞地便跑进来一个人。
扑到主屋门下,便倒在地上,尖声叫道,“不好了!夫人,四小姐和七小姐,被大长公主的人给抓去了!”
“什么?!”
褚秋莲一下子站了起来。
花峰也变了脸,厉声问,“怎么回事?!”
那奴才浑身的土,脸上还有一道鞭伤,看着十分吓人,哭喊着说道,“是是,是下午,四小姐和七小姐出门,不料遇到郡主的车架,郡主拦了路,也不知为何起了争执,便闹起来,郡主一怒之下,让大长公主府里的人,把四小姐和七小姐全都抓走了!刚刚才放了奴才出来,说让通知老爷夫人一声,要老爷夫人……”
却是不敢说了。
褚秋莲急问,“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