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那身段儿,简直堪比瑶池仙子,玲珑有致得叫人根本没法忽视。
身边跟着的小厮立刻提醒他那是刚刚入府的花慕青。
秦绍元几乎都不能信。
毕竟他是见过花想容的,这花慕青还能比皇上的第一宠妃还美。
结果。
事实又给了他狠狠一个巴掌。
等那少女完全转过身来,又温婉含笑地给自己行礼时。
秦绍元差点都失态地瞪眼了。
天下……竟然真的有这么美,美得比书中的洛女更加让人不敢相信的女子?
就跟那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秦绍元的脑子有点浆糊。
还是小厮戳了他一把。
他才陡然回神,连忙回礼,“见过二小姐。”
却被花慕青侧身避开,含笑柔声,“秦都尉客气了,小女无品无阶,不敢当都尉这一礼。”
秦绍元看着她唇侧眼角的笑,越发心动不止,连连摇头,“当得,如何当不得,当得!”
连话都不会说了。
跟在后头的小厮以及一直没说话的秦全,悄悄看了眼自家的二公子爷,无奈摇头。
花慕青低着头,仿佛也反应过来一些,羞涩地笑着。
秦绍元虽然也有两个伺候的丫头,可就算女子最动人的时候,也不曾有此番花慕青这样,只是单纯地站在自己跟前儿。
这样低眉浅笑,叫他心动不止。
又上前一步,几乎到了花慕青跟前儿,用了他最温柔的语气,笑道,“我奉母亲之命,来接二小姐。”
{}无弹窗青竹眼珠子一转,把所有的首饰都塞给福子,便借口离去。
福子回头望了一眼她去的方向,又朝褚秋莲的院子看了一眼,片刻后,垂下眼帘,吃力地搬着东西,往回走。
……
国公府邸位于城东,距离花府还是小有距离的。
花慕青坐在车架上摇摇晃晃了近小半个时辰,才到了门口。
路上,春荷把国公府的基本情况都与她详细说了。
其实不用她说,花慕青对这些朝中重臣的消息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都一清二楚。
却不做异样,只一一听了。
国公府早派了一个行事十分周全的管家在门口候着。
一见车架抵达,立刻含笑迎上,一边命人打开偏门,笑着对下车的花慕青行了一礼,便道,“恭迎花二小姐,奴才秦全,国公府二等管家,有幸得夫人令,再次恭候二小姐。”
确实周全有礼,不愧是一品大员府里出来的奴才,说话八面玲珑,叫人心悦。
花慕青一笑,“秦管家好。”
秦全立刻摆手,“不敢不敢,二小姐请随我来。”
领着她从偏门进入,却不见她面上有一丝不虞,心里暗自点头——嗯,传闻这花二小姐懦弱无能,今日一见,不仅惊为天人,更是心性醇厚。
心中一过,便猜到这传闻,是如何来的了。
花慕青斜睨他神色,便知他心思,暗自哂笑——这些大官门口的奴才,迎来送往多少达官贵族,知晓的秘密和八卦比琳琅阁更不遑多让。
方才,恐怕也是故意在试探自己的吧。
心里已经明白——这国公夫人今日请她过府,恐怕不止看病那么简单吧。
也不做表现,静静随着秦全往里走。
这胡国公秦保林的府邸,与京城大多数人的富丽堂皇大气浮华不同,他因为从本家分家,另立住所,这府邸本就比一些世家大族的小上许多。
又加上秦赵氏是山野出身,不喜奢华。
入门之内,便能感觉到一股淳朴又干净的田野风气迎面扑来。
堂堂国公府,竟被摆设得像个极大又极漂亮的农家田舍。
花慕青往里走着,竟还能看到几处农田,还有上了年纪的奴才在田里拔草耕种。
再加上刻意摆设的小桥流水,以及在乡下随处可见的那种供人休息避雨的凉亭。
真是……
花慕青一时竟难以表示心里头到底是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