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六个身材精壮的下人正满头大汗的从肩上卸下两条碗口粗木。粗木上五花大绑的赫然是一只斑斓大虎,虎牙撩长,双目园瞪。不过却已气息全无,此獠把青玉石板都微微裂,估摸不下八百斤。
“啊!这……这是……呃”。妇人入目之处正是那狰狞虎头,竟一声惊呃,两眼外翻,晕厥过去。
“姨娘!姨娘……龙子阳,你带回来什么玩意,把姨娘都吓晕了”。少女还未看清外头是何物,就看见她姨娘直挺挺的坐在虎皮椅子上,两眼突兀。吓得她也顾不得在细看门外之物,手忙脚乱的用纤细玉指按在妇人的人中上……
……
“大福,走,咱上山去!”龙子阳一身白袍正单手扶额抬头望天道,“汪汪汪”大黑狗一脸埋怨的望着他,似乎还在为昨天吓坏主子之事抱怨。
“啥!哦,我也觉得天气很好,走吧!出发”。“汪汪汪”,大福耷拉脸郁闷的跟在龙子阳身后。
“少爷,您的弓。”两个青衣男仆一左一右抬着一把人高长弓,显得微微吃力模样。只见此弓弓臂雕金龙,弓尾刻玉凤。隐隐有破竹之势。
“好,今天你们不用跟着去了。”龙子阳单手一握逐日弓道,“是,少爷。”两奴仆微微躬身而退。
“昨天幸好有这逐日宝弓,要不然还真葬身在那妖虎牙下了,不愧为刘伯家的传家宝。”龙子阳深情的抚摸着宝弓自言自语道。接着他三步至青墙边,蹭蹭······两脚踏墙,双手一搭墙延用力向上一翻,身子就翻挪到墙外边去了。大黑狗撒腿就跑出门去,紧追前方白影。
······
龙子阳咪着眼望向那高耸入云的龙山,大黑狗正在前面左闻闻右嗅嗅。他身后跟着一个面容微老的瘦汉,一缕青布衣遮体,肩上一把连弩。他们正处于一条断流溪沟上,怪石嶙峋,缓缓向上蜿蜒而去,两边绿木深深,颇为阴暗。
“子阳啊!你自小跟我上山,我这一身功夫你也学的七七八八了,刘伯老了,以后不能同你上山找货咯!”瘦汉缓缓说道。“刘伯,我一身功夫取自你身,家母又有意留你,你以后就迁进我家吧!”龙子阳左右开弓,眼箭瞄准龙山,仿佛要一箭把龙山轰个粉碎。
刘伯面露凝色,却并未说什么。
龙子阳腰一转,弓一放,眼神却沿着小溪怪石而上。“刘伯,这溪中水是何时断流的,之前你以我年幼不愿跟我讲,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抬脚延石而上,龙子阳再次问出这个困扰他多年的疑团。因为每次刘伯都找借口搪塞过去,这让他倍感郁闷。
刘伯面露难色,缓缓道:“子阳,此事还是与你有关啊!”“嗯?这从何说起?”“此溪断流那天,就是你出生之日啊……那一天,电闪雷鸣,天雷是想要把天空都轰开来。突然,黑云中金光一闪,我们村里人如同被人蒙头一棒,眩晕过去,醒来这村前龙溪滴水全无啊!”刘伯沉思回忆到。
“你的父亲就是那天魂升天外的,他趴在院前青石板上,双目惊恐,身旁血书‘龙子阳’三字,你的名字就是如此得来。”
龙子阳低头不语,一顿,青唇微起,楠楠道:“父亲……”
沙沙······大黑狗从密林处钻出,三两步蹭到龙子阳身前呜呜个不停。
龙子阳抬首望着密林深处,心念一动,弓腰缓缓纵入密林。刘伯望着远去青影,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此子并非池中之物啊······”
龙子阳正躲在一参天大树后面,此树足有五六人环抱之巨,大黑狗老老实实趴在一旁。
树后一小片开阔地,杂草丛生。一迷你小鹿在啃食青叶,只见其头顶鹿角微出,身披斑斓花斑,鸡蛋大的眼睛一眨,颇为可爱的样子。
宝弓狰满,凤羽银箭对准麋鹿,随时呼啸而出。龙子阳紧紧盯着此獠,手心微微发热。
突然,此獠灵目一转,眼神赫然和龙子阳对上。龙子阳心里一惊,手上一顿,羽矢就破空而去,但明显迟了半步。此獠双腿一蹬,嗖······转身狂蹦。蹭蹭蹭······大黑狗紧追而去。
龙子阳心中狂跳不已,与此獠四目相对时,居然让他浑身惊颤,好似全身都被其看透,还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低头铮铮看着大黑狗残影,略一思索,飞奔急追······正是那龙山方向。
眼看着那龙山愈加清晰,四周林木越发高大,前边黑影仍在狂奔。龙子阳心里有点发毛了,因为他心中异感强烈,仿佛龙山之上有东西吸引着他的心神。
飞梭向山脚,一出密林,一个巨大的陨坑霍然而现。圆坑中央黑黝黝巨洞,一副要洞穿地狱的气势。高耸龙山上一缕白幕飘然而下,雾气飘渺。龙子阳缓步走向黑渊,大黑狗爬在乱石处不见动静。心里的悸动越发明显······
哄······一声龙啸从地底穿出,直奔九天。龙子阳一顿,脑中一股刺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