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心怡全程都是一张笑脸,没有一丝怒气,不得不让人佩服。
吃过饭之后孙园园说想去购物,沈心怡就带我们去了明洞,买各种各样的包包和鞋子,后来沈心怡拉着程天涯去看男装,孙园园终于趁这个功夫向我凑过来。
“我说小爱,咱们干嘛要跟这个女人一起逛呢,我看见她那张脸就烦,我跟你说,不要觉得她是好人,吃饭的时候你注意没,我拐着弯嘲讽她好几句,估计是人听了都得窝火,可人家呢,一点不生气,瞧瞧,多能忍,心机还指不定多重呢。”
孙园园一直在我耳朵边上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搞得我心烦,打断她:“园园,她招你惹你了,大家都才认识一个晚上,你怎么对她意见这么大?”
“老娘看人很准的好不好,这个沈心怡,我第一眼看见她就断定她不是个好货,一身的骚气。”
“你别说了,他们过来了。”
孙园园远远地白了沈欣怡一眼,然后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呦,沈小姐眼光就是好,挑的衣服就是不寻常。”
沈心怡笑笑,“哪里,这都是天涯看上的。”
我下意识抬头看程天涯,却正好与他对上目光,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冲我笑了一下。
这一天,说是在玩,还不如说是我和孙园园在看沈心怡秀恩爱,她的手一直挽着程天涯的胳膊,就没松开过,但程天涯脸上却从没有太多的表情,相反,我总觉得他的目光一直都放在我身上,因为我每次看他的时候,他都在看我。
心里膈应了一天,到了晚上,我和孙园园说我不想跟他们住在一块儿,她也同意,于是我俩说了一声,也没等他们同意,我俩就匆匆回了酒店。
躺在床上,我一直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程天涯。
孙园园拿出买的零食扔给我一袋,正好砸到我的头,我回过神来,“你想砸死我啊?”
“你在想程天涯对不对啊,今天是不是受刺激了?”她往嘴里塞了几片薯片,挑着眉问我。
她一下子说中了我的心理,我没有否认,心里很烦躁,我大力的撕开零食包装,说:“园园,咱们别玩了,明天就回去吧。”
她瞪眼睛看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这才玩了一天多就走啊?多亏啊。”
“可是我,我心里不舒坦,再玩也玩不好。”我小声嘟囔。
我有些后悔昨晚上跟程天涯坦白,自从跟他坦白之后,看到他和沈心怡在一块儿,我心里就更别扭了。
孙园园脑子灵,很快就反应过来我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次她倒没挖苦我,默默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行,那咱明天走,什么时候想来了再来就是了。”然后她就去网上订机票。
订的飞机很早,第二天我俩收拾好东西之后就赶紧去了机场,临上飞机之前,我收到了程天涯发来的微信,他说:老婆,一会儿我带你去爬山,就我们俩。
我鼻子酸酸的,很想哭,最终也没回复,上了飞机之后就关机了。
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我和孙园园出来之后领了行李,然后打车回到家里已经快晚上了。
我掏出手机开机,打开微信之后,上面有一百多条未读消息,全是程天涯的,左不过是他一直问我在哪里,为什么不开机等等。
我叹口气,回复过去:我回国了。
很快他就打语音电话过来,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然后平复一下心情,接起来。
“小爱,你怎么回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带着愠怒。
我抿抿嘴,“我想家了,就回来了,时间太紧,来不及告诉你,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到家了。”
“等我。”
他丢下这两个字之后就断了通话,我没细想,收拾一番,然后去洗了个澡就睡了。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我觉得床的另一侧变得沉沉的,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吓了一大跳。
程天涯竟然躺在我旁边。
我一下子坐起来,抱着被子问,“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韩国吗?”
他眼眯成一条缝,笑着说:“我给你打语音通话的时候就已经在机场了。”
看到他,我心中莫名的高兴。
但我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我撇撇嘴说:“你回来了,那你未婚妻呢?”
他不回答我这个问题,斜躺在床上,手撑着头,那姿势像个大佛一样:“你好像很在意我有未婚妻啊?”
“我我才不在意呢。”我躺下背对着他。
他却将我翻过来面对着他,手越过我的腰放在背后,一脸严肃,“我对沈心怡根本就没感情,甚至之前连见都没见过,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和她订婚,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无论多么强大的企业,都不可能独立发展,天成集团在整个北京城乃至全国都很有实力,但是依旧需要利用其他企业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相反,能与天成集团联姻的企业,实力也会大大增强,二者说白了不过互相牵制,互相利用罢了。
我现在也明白为什么林海生说死都不会同意我和程天涯在一起了,因为除了我的身份配不上林家之外,我不可能给天成集团带来任何利益,而商人永远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想到此,我突然觉得他们这些豪门子弟其实是很悲哀的。
程天涯没有再往下问,而是紧紧的抱着我,像哄孩子一样拍打着我的背。
我俩保持这个姿势大概半小时之后,他站起来出去了,没一会儿又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我坐在床上,问他:“这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看。”
我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件红色的衣服,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件晚礼服。
“去明洞那天,我第一眼看到这个礼服,就觉得适合你,后来我又自己回去买的,你快穿上让我看看。”
我穿上之后,很合身,而程天涯则一直盯着我笑。
此时的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件异常鲜艳漂亮的礼服,后来却差点将我送进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