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惜蜷了蜷手指,没有力气挣开。
“惜惜,我回来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另只手温柔的摸上她的脸颊,浓愈的桃花眼里弥漫着数不尽的想念和各种情愫。
从前在她看来百看不厌的脸,如今看来是那么的厌恶,顾之惜虚弱的问道。
“为什么……”
顾泽像是现在才注意到她消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身子,心疼的翻看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眉头紧紧的蹙起,怒火攻心。
“怎么回事?”
这句话是对此刻房间里另一位存在感几乎没有的席管家说的,音量很低,却在用身份施压着他。
“少爷息怒,我们想了各种办法,顾小姐就是难以进食,如果少爷想责罚,就请责罚我一个人吧,是我办事不利!”
席管家在席家呆了那么久,气度绝不是普通人可以学着来的,颔着首不卑不亢的语气。
顾泽皱了皱眉,眼中虽有不赞同,心里不免揣测大约是惜惜在闹脾气不愿意吃饭,他们生活了那么多年,惜惜小打小闹的脾气虽然不少,但闹大脾气的时候谁也没辙。
“席管家,错不在你,是我宠坏了她,这里没什么事,你就先下去休息吧!”
“是,少爷!”
席管家识相的离开了。
空旷的房间里剩下顾之惜和顾泽两个人,顾之惜眼前一片花白,淡淡的凝着他,只能模糊的看见他的轮廓。
“惜惜,你这样我有多心疼知道吗?”
顾泽如深井的墨眸像是只为她一个人而张,低缓的声音轻轻问道。
顾之惜没说话,露出一条缝的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抓她来的人是他,伤害她的人也是他,凭什么最后说心疼的人也是他?
“……放我回去”
她泛着皮的嘴唇轻启,低低的道。
“惜惜。”顾泽痛彻心扉的喃着她的名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我很爱你,既然他们帮我得到了你怎么还会放你回去?我们还像很多年以前那样不好吗?”
顾之惜闭着眼不答,颤抖着睫羽,两行泪滚落至被褥上。
“至少不用害怕席连佑,他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阻碍你成为席家的媳妇,惜惜!”顾泽怜爱的抚着她两鬓的发丝,温柔细语接着道。
“和我在一起,也是席家的媳妇,我的父亲不会阻碍我们,他承诺我,只要带你去欧洲,他就对外宣布让我们订婚,席连佑他有未婚妻的,如果他非要把那个位置腾出来给你,付出的代价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顾之惜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还是她曾经喜欢的人吗?
顾泽淡淡的嗤笑,不重挨在顾之惜心间比什么都疼,“你还在盼望席连佑来救你?惜惜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的人是不会找到这里的,况且他已经成功的救活了沐婼晴,他们现在会不会正是你浓我蜜的时候。”
救活了沐婼晴?阿佑吗?
听着也许是真的,也许是有误会,也许是他挑了些字眼。
不过总归没没了顾泽的心意,顾之惜的心里真的好痛。
这种痛,加上十万分的想念,疼的浑身每个毛孔都像是在缺氧,快要晕厥过去。
刺激感官来的太快,痛还没延续很久,顾之惜就感觉整个人浮了起来,模糊不堪的视线忽地一瞬间清明,再迅速的黑下去,身体里所有的力气被全部抽走。
耳边只听到顾泽呼喊她的名字,摇晃她的身子,后来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屏南玺苑
别墅的主人,俊美的脸上不添加任何一丝暖意,穿着一身墨灰色衣服,如从地狱里降临到人间的修罗煞,冰冷冷的眼神望着前方,怀里抱着略显违和感的猫,修长干净的手指时不时顺着它的毛发。
都说动物是通灵的,可被他抱着猫丝毫不存在害怕的意思,舒服的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大少爷,我们没有办法将顾小姐救出来!”
立在客厅里的黑衣保镖毕恭毕敬的说道。
男人没有开口,唇线抿的很紧,阴骘的脸庞不减半分他的俊美。
他不发话,垂着头的保镖也不敢抬起来,僵直在那,额头上冒出冷汗。
“连个人也救不出来?要你们有什么用?嗯?”
他温温淡淡的语调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或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个掌握大权的男人对他施了多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