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与儿媳的一片孝心娘自然是高兴的,只是……”许氏迟疑了半天,最终还是狠狠心说了,“只是如今府上开销实在是太大了,娘孤家寡人的,怎能负担起如此大的费用?”
“娘只是与弟弟和妹妹居住,怎么会负担不起花销呢?”裴云雪心中暗笑,故意不提族人同住的事情。
“这、这是因着,殷家不是还未分家么,也都是家里人感情好,便是都住在一起的,如此一来,花销就大了。”许氏想着,反正已经开了头,便全说了吧。
“这是不合规矩的吧,其他几房都已经三代下去,怎的还是不分家呢?”裴云雪打着太极,“娘这可是确是辛苦了。”
“就是说么,云雪你看?”许氏此刻不得不有些低声下气的了。
“作为儿媳,也确实不能放任娘由其他几家逼着连生活下去都不可了。”裴云雪慢悠悠道,“如此,娘回去分了家,日后云雪必定和夫君担任起照料娘的责任来。”
许氏蠕动着嘴,没想到裴云雪突然便把话说开了。
“便这么定了,何时分家,娘倒时通知儿媳一声便可,儿媳必定与夫君前去。”裴云雪笑眯了眼,语气中赫然是一副送客的意思。
许氏也不好死赖在这里,人家儿媳都已经承诺了赡养自个儿,自个儿难道还要死皮赖脸地让人家同时赡养其他几家子吗?
回了威远侯府里,许氏在房里想了一个下午,终于在晚膳前下了决心,分家!
再不分家,自己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更何况不久后女儿还要嫁人呢,倒是若是没有丰厚的假装,可不得被婆家笑话死。
晚膳时,难得殷氏一族全部聚集在了一起,连长年脱离在外的殷少谦都来了。
其他几房不由得猜测,莫不是殷少谦夫妇要正是接管侯府了罢?待到将军府和威远侯府一合并,到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今日叫了大伙来,便是谈谈威远侯府的继承一事。”再怎么下定决心,许氏终究还是不敢一上来便刺激其他几房的,“大家都知道,老大英年早逝,按照嫡长子继承制,威远侯爵便是二儿子了。”
众人纷纷称道,作为当事人的殷少谦却是不看任何人,低头不语。
“既然如此,那威远侯府自然便是少谦的了,大家可有意见?”许氏道,必须要循环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