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少恭如果过世那么殷少谦就会承袭威远侯的爵位,到时他们自然是要搬回接管侯府,所以殷少谦今天会将分家的事摆到台面上。
裴云雪忽然明白到许氏和殷少谦的嫌隙,若没有了殷少谦,或者殷少谦一直没有子嗣,那么威远侯的爵位最后自然落到她的儿子头上。
她想起殷少谦接连过世的两位妻子,背脊一阵寒凉,真的是他命硬克妻吗?
殷少谦仰头望着天,眸色恍惚出神,“我父亲一生娶了三个妻子,原本我父亲和我母亲青梅竹马,两家门当户对,可后来我母亲的娘家那年糟了难,我祖父为了父亲的前途逼着我父亲娶了方家的女儿,可我父亲执意要娶我母亲做平妻,方家反对我祖父也反对,母亲为了不让我父亲和祖父闹矛盾,做了父亲的外室,方氏生我大哥的时候难产去世,一年后我母亲被我父亲扶正进了府。”
“那婆婆后来怎么会过世。”裴云雪看着他说起他父母的模样透着深浓的感受,内心漾出一丝哀切的柔软,开始心疼他。
“她是为了我大哥才丢了性命,那年她不顾怀着孩子跳下冰冷的湖水里去救他,最后拼了一口气将我生了下来。”殷少谦低头看着睁着一对楚楚动人眼珠子的妻子声色哽咽,红了眼圈。
“公公是否很伤心。”裴云雪鼻头酸涩问道。
“对,可他也并未伤心到终身不娶,不过数年他就又娶了许氏又多了一儿一女。”他抬手轻抚她柔嫩的脸,将所有的酸涩都咽下。
他想起了母亲,想起母亲也曾看着父亲露出过幽怨的眼神,那份幽怨,他不愿意从这双眸眼中看见。
云雪怔然看着感伤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恩深情重终究越不过天人永隔。
殷少谦收敛伤感扶着妻子的肩膀,他认真地看着她绝丽的脸庞,“除了你刚才看见的那一个妾氏两个通房,我还有一个外室一儿一女你知道吗?”
“知道?”裴云雪心口发沉,黯然点头。
蓦然才发觉靠近他的那颗心一瞬间又被送回原点。
她笑了笑,她不过想要张长期饭票而已。
看到那抹笑容,殷少谦唇角溢出嘲弄的苦涩,“我知道你是不愿意嫁给我的,他们都说我命硬生来克母,少年桀骜不驯,风流浪荡,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
“我不信命硬之说,我只信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承认知道嫁给你的时候内心忐忑,可那只是因为陌生并非是关于你的那些流言。”裴云雪惶然抬眸,对他解释,心口一阵阵的心疼和慌乱。
她太明白没有父母疼爱的感受,他也不过一个苦命的男人,她总归有个疼爱她的祖母,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