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软云螭倚着张临凡的身体软坐到地上,目光呆滞,喃喃道:“只可惜这辈子再也看到琳儿了,我还有千言万语没有对她说过!”
这句话惹来屋内其他两人的重重叹息,却唯独点醒了我。
“你再对她说千言万语,我怕是没法办到,但是要你再见她,却真真不难!”
这句话像给云螭注了一针兴奋剂一般,直叫他从地上“腾”的一下子就弹了起来,再一次握住我的双臂,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道:“我,我真的可以再见琳儿么?”
张临凡和苌菁仙君似乎早知道真相,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更是没有加以阻拦。
从怀中掏出了“吞天袋”,我轻轻的松开了袋口,催动灵力掬出其中的“吞天石”握于手中。
“若是你想看,那便大家一起看看琳儿留给我的‘吞天石’里面记载的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低下头去沉思了片刻,当云螭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我要见琳儿,哪怕是在她和别人的幸福之梦里,我只要能够看到她幸福的笑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回过头去用眼神征求张临凡和苌菁仙君的意见,他们也都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难明白这是表示同意。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沉下了心来,拿出那个一直被琳儿贴身收着的“吞天袋”,掬起一丝灵力催动了里面那颗闪着柔和粉色的“吞天石”。
“这个‘吞天石’的颜色,真美!”
张临凡凑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那颗上下沉浮的石头,瞳仁里也被映上了美丽的粉红一片。
苌菁仙君今天仿佛人在魂不在一般,话少得我几乎不认识他了。
云螭的目光也紧紧盯着“吞天石”,一直强撑着不流下来的眼泪,此时也顺着脸颊开始肆意的流淌了起来。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心底里那份浓得化不去的悲伤反复压了又压,我还是掐起了咒诀开启了“吞天石”,并任由它把我们四个人带进了曾经属于琳儿的,她毕生最幸福的时光之中
今天是“琴乐声嚣”回到上海的第一天,好不容易把店内的一切都收拾布置完毕,天已经拉下了深色的帷帐,一颗一颗明亮闪闪的星星,也开始零零点点的在天空冒出头来,而月亮姑娘却总是不能像它们一般含蓄的,所以,她已经高高悬在略呈深邃的蓝色夜空中,并不丝保留的大放着光彩。
弄好了一大盘的蜂蜜酿花,又拿出一壶“百花酿”和两只酒杯,琳儿正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耍着贫嘴。
“啪啪啪啪啪!”
几声敲门声把个玻璃店门震得山响摇晃,就连门栏上挂着的风铃也跟着敲击声发出了清脆灵动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着之后有没有做梦,总之,一觉睡到大天亮。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苌菁仙君就伏在床边沉沉睡着,一双纤白修长的大手仍旧紧紧的合着我的一双手。
看着他柔顺乌黑的长发肆意的垂在白晳如雪的脸颊上,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上下沉伏着,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在作什么甜甜的美梦,一侧顽皮的嘴角微微翘起时不时的还会抽动一下,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小心的把手抽出来,轻轻的把垂下来的头发理顺,一张棱角分明肌若凝脂的脸便呈现在我眼前。
轻轻的把手覆盖在他那双紧闭的眼睛上,感受着他长长的睫毛在掌心跳动,就像手中握着一只正在蠕动的小夜蛾,湿润又细痒可爱。
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上面跳动着“张临凡”三个字。
接听起来,我压低了声音,道:“临凡,这么早,有什么事么?”
(哦,昨天晚上我送田琛回去之后,就去打了云螭,他在一间酒吧里喝醉了酒,哭着喊着要找琳儿!)
张临凡的声音传了过来,不难听出来,对于昨天晚上的事,他也是相当难以接受。
“你可是在我店门口?”
虽然我说话的时候用的是疑问句,但口气却是肯定的。
(嗯!)张临凡顿了顿语气,小声的应道,(云螭说要来找你问些事情,所以我们就来了!)
“好,我来开门,你们等我一下!”
(好!)
挂断了电话,我轻轻的跳下床,才摸了一身新衣服要去洗澡,腰身就被一双手紧紧的缠住了,跟着就是苌菁仙君略带睡意的声音。
“怎么?起这么早又偷偷摸摸的,可是要背着我去会情郎么?”
对于他这种不正经的调笑早就习以为常的我收住了脚步,轻轻的拍打了几下他的手背,笑道:“你呀,快别闹了,我得赶紧洗澡换衣裳,你先去给临凡和云螭开门吧!”
没有等他再贫上半句,我便赶紧逃脱了他的环抱,并用力把他推出了门外。
一丝不挂的把自己放进了温热的水中,我感觉全身心都得到了一种放逐。以前每当这时,琳儿都会举着丝瓜络擅自跑进来,一边坏笑着奚落我一把年纪还肌白胜雪,满身上下的胶元蛋白,看上去一副少女模样,哪里有半点千年女仙的样子,一边给将丝瓜络吸饱了水,轻轻的帮我擦拭身体。
现如今,场景依旧却人不在,好一副“物是人非”的即视场景。
想着想着,眼泪又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往后的日子里,是必定要习惯没有琳儿伺候在身边的日子,更要接受琳儿已经不在这个事实。
洗好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直接来到了前厅店中。此时,苌菁仙君已经自觉的拿出了酒来,摆上了几盘果子点心,与张昨凡和云螭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