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的情况一直正常,你不用这么自责。”进到房间,宋武把身上的背包卸下来,顺手倒了杯水。“老爷子已经在督促有关方面,前去说服戴云鹤。”
“三哥,这些我都知道。”顾承洲情绪不太高,机械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币,低头写写画画。
宋宁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掳走,这口气他要是不出,以后还有何颜面见她。
宋武见劝不动他,干脆就不劝了。
这事要落到自己身上,或许处理的还没他好呢,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上岛的办法。
水下不通,估计水上也不行。
以那家伙变态的大脑,水底都能整出这么多花样,水上的花样怎么可能会少。
水上、水下两条通道堵死,剩下就是只有空中了。
可惜空中也不是那么的万无一失,靠近十米左右不管是水下的设备,还是橡皮筏上的记录仪,都明显的捕捉了屏蔽源的信号。
一旦信号屏蔽,不管是民用的直升机还是军中直升机,想要飞过去还顺利把人带出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喝了一口水,宋武看一眼顾承洲,也把纸笔拿出来,低头认真的写写画画。
窗外,月光下的璃山湖宁静而神秘。
湖心小岛的别墅中,阵阵琴音如水流淌。
宋宁了无睡意,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心不在焉的翻着。不远处,戴云鹤端坐在琴凳上,低头陶醉抚琴。
那是一把颇有些年头的古琴,琴音苍劲醇厚,时而淳淳如流水,时而沧沧如蜂鸣。
到底是书香世家的公子哥,玩的乐器都和人不一样。
他低着头,从宋宁的角度望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又长又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忽闪。
明明是个男人,却长着比女人还精致的五官,皮肤也好得不可思议。
宋宁甚至怀疑,他平时是不是没事就给自己做保养。
但她很快就发现,人家早上都懒得洗脸,皮肤却该死的好。
打了个哈欠,眼看时间不早,宋宁放下杂志,淡淡的冲他笑:“我困了。”
“我送你上楼。”戴云鹤脸上堆起温柔的笑意,双手摁住琴弦,优雅起身。
宋宁笑笑,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
这里的风景好,空气好,什么都好,但那种古怪的感觉依然没有散去。
虽然戴云鹤有意无意的表示亲昵,来自内心的深处抗拒,却始终如影随形。
即便他一再强调自己的身份,但宋宁就是有种直觉,她不是他的妻,甚至不是他的亲密好友。
“在想什么?”戴云鹤扶着她的手,笑容温暖。“觉得闷的话,我送你回b市。”
“好啊。”宋宁当然的应了一声,不知怎的忽然特别期待离开。
戴云鹤眼神微变,不过掩饰的很好。
才不到两天她就受不了了,说好要留她陪四年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手。
将她送回房间,戴云鹤温柔的道了声晚安,搬来一张椅子坐到床前,目光灼灼的看她。
百鸟园?宋宁慵懒回头,视线在自己的肚子上停留一秒,淡淡点头。
她好像忘了好多的事情,但是只要一想,脑袋就生生的疼。
像似有人用针尖,扎在大脑里一样。
别墅的后院很大,而且没有设任何屏障。宋宁随着他踏上小路,清脆的鸟叫声越来越密集。
过了弯道之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两人刚进去,林中就飞起了数百只品种不一的鸟。
戴云鹤淡定的吹了口口哨,尔后优雅伸出自己的手,张开五指掌心向上。
盘旋空中的鸟儿,一只接着一只的飞下来,落在他的掌心停顿一秒,继续飞向天空。
宋宁整个人看呆了,好半天才发出惊呼声。
“喜欢吗?”戴云鹤得意收回自己的手,笑道:“我刚来的时候,这些鸟都不喜欢我,还总喜欢在我头上拉屎。”
“后来呢?”宋宁想象了下他被围攻的场面,不由的笑了。“你该不会是用食物贿赂了它们吧。”
戴云鹤丢给她一个‘怎么可能’的眼神,老神在在的背起手。“我设计了一种声波,可以干扰到它们,渐渐的,它们就不敢欺负我了。”
声波干扰?宋宁的脑袋又疼起来,虚弱的坐到路旁的长椅上。“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之前的事?好像丢了很多的记忆。”
“你累糊涂了吧?”戴云鹤从容的迎着她的视线,优雅坐到她身边。“昨天让你不要到处逛,你非不听。”
难道是药物的剂量不对,还是催眠的效果失效?
他明明只是诱导她忘了顾承洲,其他的记忆依旧存在的。戴云鹤深深的看一眼宋宁,起身对身后的柴姐说:“照顾好她,我先回实验室。”
柴姐应了一声,看着宋宁目光充满了怜悯。
那个药水对人体虽然没有任何副作用,但就这么忘记自己的家人,换谁都不好受吧。
这里的空气很好,而且气温舒服适宜,宋宁坐下就不想动了,懒洋洋的靠着椅背打盹。
柴姐在边上站了一会,也坐到椅子上,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须臾,蕾姐也寻了过来。
宋宁听到动静,但是懒得动,依旧闭着眼,舒服的享受着宁静的时光。
柴姐以为她睡着了,急急起身迎上去:“听说是顾家的人……”
“嘘……”蕾姐不动声色的做了噤声的手势,尽量压低嗓音。“全岛警戒升到最高,渔船都不敢靠近了。”
“这么严重?我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回b市一趟呢。”柴姐面露愁容。“顾家能量不小,希望能够说动戴老出面,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可不是嘛。”蕾姐叹气。“不过你也不用抱希望,戴老如今还在医院里,什么时候醒还说不定呢。”
周围静悄悄的,两人即使刻意压低了嗓音,宋宁还是听了个分明。
她是顾家的人?她明明姓宋,怎么是会顾家的人。
然而只要她一动脑子,太阳穴就生疼生疼的,身上瞬间出了层冷汗。
几步外,柴姐和蕾姐都没留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讨论着警戒升级的事。
宋宁听了一会,脑子里依稀有个模糊的印象,终因太疼,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客房里,一睁眼就看到戴云鹤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我怎么了?”宋宁艰难的撑着床垫坐起来。“刚才好像去看鸟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