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承洲,你们留在这守着,我担心有恐怖分子跟来。”宋武抬手看了看时间,视线落到蔡航身上。“你和我一起,去把顾首长还有那位小兄弟移过来。”
蔡航朝他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往回走。
他们一走,顾承洲也领着宋宁躲到黑暗里,紧张的望着洞口的方向。
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地面至少有6米多的高度,想要上去其实不太容易。
沙漠地带的土层,一向比较松软。在不确认地面安全的情况下,贸然往上爬,搞不好就会被武装分子当成活靶。
隐蔽了一阵,顾承洲觉察到宋宁在发抖,手臂一伸,紧紧将她抱进怀里。“冷不冷?”
宋宁摇头。“还可以忍受,实在忍不住我会说的。”
“靠我怀里睡一会把,折腾了好几天,都累惨了。”顾承洲揉揉她的头顶,目光始终盯着洞口的方向。
“那好吧,我眯一下。”宋宁确实很累,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着宋武和蔡航把遗体背过来,顾承洲看了一眼怀里的宋宁,和宋武商量一番,同意蔡航先上去看情况。
然而情况并不太妙,坑壁的土层承受不住蔡航的体重,军匕刺入之后,他一动便引发崩塌。
“怎么办?不会真的要把这里挖榻吧。”蔡航回到他们身边,一筹莫展的叹气。“土层太松了,刀子都挂不住。”
“先休息休息,补充好体力,再慢慢想办法。”宋武说着,试了下自己带着的耳机,发现没有信号,这才作罢。
又喝了一些水,吃了点压缩饼干,大家谁也不说话,气氛渐渐变得凝固。
许久之后,洞口的光线越来越亮,周围的空气的温度,也在渐渐升高。
宋宁迷迷糊糊睡醒过来,见大家脸色都不太好,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还是出不去吗。”
“有点难度,土层太松软了,承受不住人的体重。”宋武正捧着地图仔细研究,闻言抬头看她。“你还好吧。”
“还好。”宋宁笑笑,起身往洞口下方走去。
完全垂至的洞孔,几乎没有一丝受力的松软土层,想要离开坑洞,当真是难上加难。
垂下眼帘,宋宁的视线落到自己手腕的原子表上,心中一动。
这款原子表所携带的战术绳索,长度足有十米,只要能上到接近洞口的位置,就一定可以出去。
想着,她抬起手腕,朝着坑壁摁下了绳索的开关。
宋武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见一道乌黑的亮光从手腕上射出,在距离地面不到一米的地方,深深扎了进去。
宋宁一个完美起跳双手攀着绳索,迅速开始沿着坑壁,转着圈往上跑。
眼看就要冲到地面,谁知功亏一篑,绳索的另一头突然从坑壁脱落!
眼看宋宁就要摔到地上,幸好顾承洲接的及时,否则估计摔的不轻。
“我来试试。”宋武手上也带着一块特制的原子表,先前他也考虑过这种方法,但不看好。
“三哥,你要小心。”宋宁脸上头上到处都是沙子,狼狈的退到一边。
顾承洲扶着她坐下,拿出卫星电话试了几下,发觉一点信号都没有只好又收起来,焦急看着宋武。
宋武毕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特种兵,只见他做了个预备动作,手中的绳索射出之后,立即灵巧地沿着坑壁攀爬。
等他上去之后,蔡航接过顾承洲递来的原子表戴好,有样学样,很快也回到了地面。
顾承洲等着他们将绳索垂下来,忍痛将父亲和梁绍明的遗体,装入尸袋吊了上去。跟着等宋宁上去之后,自己才拉着绳索,费力往上爬。
全部回到地面,宋武第一时间通过卫星耳机,联系上行动指挥部,报告自己的方位。
一个小时后,一架军机顺利降落,顾承洲抱着父亲的遗体,和宋宁一道登上机舱。
蔡航和宋武跟在后面,两人抬着梁绍明,脸色皆有些沉重。
军机起飞后,低空飞行一段,找到停放在沙漠腹地的吉普,蔡航打开舱门索降下去,拿回车子,跟着军机一路往指挥中心开。
指挥部看过宋武带回来的情报后,感到非常意外。经请示,顾承洲和宋宁直接乘坐军机飞回b市,而宋武则留下来,继续执行任务。
军机飞抵b市,已经是上午9点多。
接到消息的赶来的,有顾老爷子、顾文林上将,以及顾文渊原所在部队的领导,以及不少军中有名望的将领。
宋宁出了机舱,看到众人陆续摘下军帽,眼眶瞬间发红,默默退到一旁。
顾老爷子又悲又喜,迟疑上前掀开白布,看清顾文渊风干的面容后,虎目涓涓涌出热泪。“文渊,你可算回家了!”
这一声饱经沧桑的痛呼,使得身后那些人,纷纷动容。
顾承洲及时扶住顾老爷子,嗓音沙哑的开口。“爷爷,我把我爸带回来了。”
“好啊,好啊。”顾老爷子悲呼一声,转身看着顾文林。“文林,你来护着你弟弟,送他一程。”
“好!”顾文林默默垂下头,亲自接过担架,和顾承洲一人抬着一边,沉默走向停在停机坪附近的灵车。
安置好顾文渊的遗体,顾承洲回到九湖山,宋宁已经累的睡下。
他回房洗了澡,迟疑敲开老爷子书房的门。
“坐吧。”顾老爷子精神不大好,整个深深的蜷缩在躺椅里,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气势。
顾承洲拉开椅子,抬眸看了一眼顾文林,老实坐下。
顾老爷子显然被打击的不轻,靠在躺椅里凝滞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该做的鉴定还是要做一下,省得有些人以为,我随便拉来一具尸体,就当是自己的儿子。”
“爸……”顾文林喊了一句,面色惊惶。“我这就去安排。”
老爷子摆摆手,视线落到顾承洲身上,又说:“等休养的时间结束,你也该收心回军队,宁丫头的工作,老李会出面帮忙安排好。”
“我知道了爷爷。”顾承洲垂着头,酸胀的情绪瞬间蔓延胸口,哽咽着把自己在坑洞里,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才是我顾豫行的儿子,可惜时不予他。”顾老爷子深深叹息一声,疲惫摆手。“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