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天宁转身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到她的面前,问她:“什么不要?”
“不要出海。”会死人的!
她还没有活够呢,不想去死好不好?
战天宁有些意外,小时候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长大了,长大了什么都开始怕了?
“打架都不怕,怕出海?”战天宁问,满脸的波澜不惊,满眼的溺爱。
纪念恩撇了撇嘴:“那怎么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比起大海,有些人才更加的可怕,杀人害人,手段残忍,大海只是偶尔发发脾气而已。”
“你说什么?”纪念恩皱了皱眉,当兵把脑子都当坏了吧?
“我说有我在不会有事。”战天宁转身去准备,纪念恩这时候才看到,原来船上还有渔网。
“你要撒网?”纪念恩迈步走了过去,站在战天宁的身后问,战天宁回头看了她一眼。
“吃过活虾么?”
“没吃过。”不会好吃的。
虽然日本人喜欢生吃,韩国也有很多人吃活物,但那么原始的吃法,纪念恩想都不敢去想。
只不过听见战天宁问了,她还真是想了想的。
于是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个画面。
这一次地点不在海上,而是在一个日式的房屋里面。
门口飘着樱花,一个日本的女子正朝着他们行礼,在说了一串日本话之后,把她和战天宁请到了院子里面。
这里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四合院,院子里樱花飘着,一个日本男人稀里哗啦的和他们说话。
于是他们走过去应邀坐下,坐下后她发现对面的日本人长得十分的难看,笑的也十分诡异,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那种人。
不过他们并不害怕,因为她的身份也很尊贵。
而就在此时,女子端上三盘正蠕动的八爪章鱼,看了就让她全身颤栗,日本的待客之道好可怕。
日本男人稀里哗啦的请他们吃,战天宁说他们中国人只吃熟的东西,这种还是请对方先做示范。
于是对方便毫不犹豫的把一只五十多毫米的活章鱼放进了嘴里,纪念恩几乎吓傻,但对方却一口咬下章鱼,把章鱼的头先放进了嘴里,章鱼的爪子开始扭曲,但是日本人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很享受的表情。
于是纪念恩就怕了,紧紧握着了战天宁的手。
就在此时,纪念恩听见啊的一声,对面那个日本正津津有味的男人,忽然朝着身后倒了过去,战天宁带着纪念恩从地上起来,此时再去看日本男人,已经翘辫子了。
而他嘴里的章鱼还很顽强的活着,从日本男人的嘴里到处蠕动……
推开门纪念恩从门外走了进去,身后的战天宁才跟着一起过来,到了门口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纪念恩便马上走了进去。
开了小木屋里面的照明灯,发现四周围竟干净的一尘不染,很显然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我以为没有电灯的。”纪念恩手放在嘴唇上面呐呐的说,战天宁把纪念恩的行李放下,走去了小木屋的里面,也没回答。
确实没有电,但是他因为要来住,闵叔叔特意和对面的人打了招呼,提前给装上了电。
看看四周围,纪念恩跑去里面看了一眼,他们有床,但是卧室里面有其他的东西,看上去一切都很简陋。
电视没有,也没有其他的家用。
纪念恩站在一旁想了片刻,转身站在门口问战天宁:“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这里和我生活的部队差不多。”其他的解释都没有,战天宁只有这么一句解释。
纪念恩忽然的明白了似的,忽然不说话了。
她是隐约的明白了,踏实想要在离开之前让她体会一下他在部队的生活。
好吧,她就暂时接受吧。
纪念恩也没说什么,迈步去了外面,站在外面看着还发起呆,这里什么都没有,吃什么喝什么?晚上的是时候会很冷吧?
感冒了怎么办?
就在那一刻,纪念恩的小脑袋里面有过无数的问号,但最后都被一个理由给打败了。
他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让她感同身受一下部队的生活,所以她不想拒绝。
中午马上要到了,战天宁开始准备饭菜,从小木屋里面拿了一个小篮子出来,叫了纪念恩一声。
“前面有船,我带你出海。”听战天宁说纪念恩小脸上一片雪白,这男人疯了吧,海上就算有船,这么大的风,出的去么?
何况这里是海湾,他打算跳下去捕鱼不成?
“不然我们再海滩上抓一两只螃蟹好了,我好久没有吃螃蟹了。”纪念恩勉强说,就是不想战天宁冒险。
“海滩上没有螃蟹,这里是冷海,螃蟹都冻死了,要抓也去水里,在说季节也不对。”
战天宁说完朝着海边上走,纪念恩有心不跟着,又担心战天宁出事,于是又在后面小尾巴似的跟着去了。
跟在战天宁的身后,让纪念恩想起小时候,小时候他们在海边上玩,她就这么跟在战天宁的身后,战天宁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有时候战天宁走的快一点,她就不愿意了,在后面故意装成是摔倒的样子,不起来在战天宁身后耍赖皮,战天宁也不和她一般见识,转身会回来找她,她就趁机耍起无赖,坐在地上不起来,羞羞羞的,和战天宁说:“天宁哥哥,你亲亲恩恩,恩恩就起来了。”
而后纪念恩就嘟起小嘴给战天宁送过去,战天宁四处看看,确定没人看见,就亲她一下。
每次都是这样,这样的事情在纪念恩的记忆里面,很多很多,屡试不爽。
但是年龄的增长,到了战天宁是十二岁的时候,这一切就开始慢慢改变了。
她不好意思在战天宁的身后摔跟头,而战天宁也不会真的亲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