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梦冷眼,“装模作样。”
黎北念笑意更深。
她就是装模作样了,怎么样?
气死你!
黎梦看到她得意的小表情,气堵,伸手去拉黎琨,“走。”
黎琨心不甘情不愿起身来,末了还瞪了黎北念一眼。
黎北念看她们走了,终于解放了自我。
立即就扔开了穆西臣的胳膊,站起身来自己去倒茶,大大喝了一口,像是随口问道:“爷爷,黎梦堂姐经常来吗?”
黎老也知道她们之间的过节,道:“很少,还没你来得多呢,今天是来给我送礼的。”
黎北念耳尖,立即掀起眼皮问:“送什么礼?”
“你们今天不也来送礼吗?”黎老慢条斯理喝了口茶,哼哼道:“你们来送什么礼?”
“我们这不是婚姻大事吗,而且,我这可不是送礼,这是回家!”黎北念大言不惭,“回家买点东西回来孝敬爷爷,不是很正常么!”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黎老将杯子一顿,“你自己算算,都多久没回来了?我是不是说过,没正式结婚行大礼之前不许你们住在一起?你们都给我当耳旁风了!”
黎北念有些心虚,道:“我们也没经常住在一起啊,我工作忙,他工作也忙,最近又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哪有时间天天腻在一块儿……”
“哼!”黎老不满别开头。
黎北念又上前去说了几句软话,穆西臣也搭上话,随即就将话题转移到了莫家身上。
穆西臣将莫家的情况大致说明,接着小夫妻两个就一起去了隔壁收拾了。
最近天气比较冷,老房子的防寒性不太强,黎北念特地买了几床厚厚的被子。
黎北念也动过让外公直接住到太臣郡的念头,可似乎外公这趟来除了散心之外,还有特殊的目的,指明了要住在这里。
横竖也就住三四天,黎北念想了想,还搬了个暖风机来。
终于,莫老也从潼州抵达光市,护送者是莫笙行。
黎老的这个态度,让黎北念弯了弯眼睛。
笑眯眯挽住了黎老的胳膊,乖巧喊道:“阿臣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呀。”
说话间,伸手去拉穆西臣。
老房子不大,沙发也只有一组。
黎琨黎梦姐妹两坐在了一起,黎老坐在了长沙发上,黎北念这么坐下来,就只剩下一个位置了。
黎北念拉着穆西臣坐下,无意间抬头,看见黎琨一双眼睛在穆西臣身上转悠,恨不得亮成两个大灯泡。
黎北念面色不变,将黎老的手臂松开之后,站起身来,道:“爷爷,阿臣给您买了好多好吃的,补品啊什么的都有,都是专门请专家分析过,按照您的身体情况给您挑选的。”
说着,不动声色将穆西臣往里面塞,黎北念装模作样将补品往黎老面前一放,才依偎着穆西臣坐了下来。
不偏不倚,刚好挡住了黎琨的视线。
穆西臣无声抿了抿唇,很快便微微低眸敛下眼底的笑意,以晚辈的谦逊面对黎老。
黎老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哼一声:“你倒是有心了。”
穆西臣低眉顺眼,道:“小小心意罢了,不敢居功。”
黎老故意板着的脸,也缓和了下来。
黎北念又道:“爷爷最近睡眠不太好,阿臣特地给您挑了个枕头,我们挑了好久呢,我给您拿出来看看。”
“不用啦,”黎老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意,但很快就佯装不悦的样子,正色道:“坐着就好好坐着,多大个人了。”
黎北念应了声,很快笑眯眯地重新坐下,挽住了穆西臣的手臂,道:“爷爷,我最近不是比较忙吗,阿臣一直说带我去潼州见外公,我一直也抽不开时间,现在刚好外公家的大表哥有时间了,说带外公来散散心,大概这几天就到,到时候我安排到家里来好不好?”
黎北念这是跟穆西臣商量过的。
一来,老人家腿脚不好,不好来回奔波。
二来,乾洲老宅这边也方便,毕竟隔壁就是穆西臣妈妈留下来的房子,从前也是莫家的房子,这会儿收拾收拾,住在那里也方便。
黎老听到这话,眉眼间含着的笑意更深,道:“你们都安排好了,我能说不好吗?”
黎北念面上含笑,只是挽着穆西臣的胳膊,无声挡住了黎琨的目光。
黎琨张望了两眼,就发现了黎北念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