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抚摸着绣满缂金丝的双层广袖,边缘的图案是鸳鸯石榴,胸前一颗与嫁衣的红相陪衬的红宝石作为扣子扣住里层。外罩则一件两只凤凰齐齐飞舞飞舞的霞帔,那展翅的凤凰似乎要活过来一般。下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长曳地。边缘坠着的是南海的上品珍珠,每一颗都几乎一样大小,估计穿上它行走,必定一步一摇哗然有声。
相比起鲜红夺目的嫁衣,本来应该更加夺目的凤冠此刻却有些失色,纯金打造且满缀宝石的凤冠甚至显得有些过于沉重。但是端详着凤冠,蒋亦蕾的眼中还是充满了陶醉与,毕竟这才是她权力的象征,无论多好看的嫁衣,都抵不过这凤冠能带给她的喜悦。
嬷嬷瞧出自家小姐对这套衣饰的喜爱,悬起的心才渐渐放下,幸好小姐喜欢,不然又不知道要怎样迁怒于她们这些下人了……
蒋亦蕾心情甚好,轻轻吐出一个“滚”字,那伏在地上磕头磕得已经没了力气的丫鬟如释重负,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出了蒋亦蕾的闺房。
得了蒋亦蕾的命令,候着的丫鬟们小心翼翼地给她换上嫁衣,梳好头发戴上霞冠,便怯怯地退到一边去,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坐在铜镜前,蒋亦蕾抬手触了触镜子。只觉得那镜中人面似桃花带露,眼神顾盼生姿,万缕青丝梳成华丽繁复的盘髻,显出无可比拟的雍容华贵。
轻轻挑起勾人心魄的一双丹凤招子,温柔地笑道:“总说新娘子是最美的,我原本还不信。今日自己做了新娘子,才知道此言非虚。”
抓住拍马屁的好时机,嬷嬷恭顺地谄媚道:“小姐今日可是要嫁进宫当皇后的,那些寻常女子嫁娶的样子,连小姐平日里不施粉黛的模样都及不上。”
平日里听这些拍马屁的话多了,蒋亦蕾其实并不吃这一套,可是今日不同,她觉得这马屁拍得倒是很合事宜。便微微笑道:“嬷嬷今日很会说话,待今日事情都了了,自下去领十两金子。”
“是!”那嬷嬷笑的眼睛都只见得着一条缝,满脸的皱纹挤在一处,沟壑间流淌着惊喜。
站起身来转了两圈,即使头上的凤冠有些重,仍然没法阻断蒋亦蕾此刻的愉悦。听着裙底下珠子碰撞的响声,蒋亦蕾觉得,这声音比她从前听过的京城里最好的乐师演奏出的曲子还要好听上千倍万倍。因为这不只是普通的声响,还是权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