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郦婉偷偷瞄了眼倒在地上的陆浅浅,心中暗恨这丫头拖她下水。
“殊然,放开她。别让上一辈的事影响到你。”老夫人还是认这个孙子的,试图上前,却没想到安殊然并不想卖她这个面子。
“上一辈的事已经影响到我了。”安殊然面无表情。
这张脸,很容易就往严郦婉想起安子恒。
那些年,她也曾哭过闹过,希望安子恒和谢蔓露断了,他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可安子恒摆给她的只有这样一张臭脸,几乎和安殊然如今一模一样。
多年积压的怒火在严郦婉心里熊熊燃烧,她被压到谷底的情绪如弹簧一般涌起:“你要开枪就开枪吧!我严家也不是没头没脸的家族!我死了,你也别想善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谢蔓露那张死儿子的脸了!”
她打赌安殊然不敢开枪。
安殊然脸上的阴郁更甚,手指微微在枪身上挪过,脑海中满是这些年严郦婉对谢蔓露和自己的冷嘲热讽。
这个女人夺走了他们母子的一切。
这个念头在安殊然心里根深蒂固,仇恨的种子早在他出生之时就已经种下,如今长成参天的大树。
死就死吧。
说不定还能把安君墨也给气死。
安殊然嘴角划过一道狰狞的笑意,扣下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医院内响起,聂灵淑吓得大叫,第一时间抱紧头蹲下身去。
正要昏过去的老夫人望着眼前的画面愕然:“浅浅——”
千钧一发之际,陆浅浅推开了严郦婉。
两人都倒在地上,安殊然枪口一转,已经对准她们。
老夫人连忙冲上前去:“当年的事我也有错,你要是真恨,就把我也一起杀了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安殊然神情漠然,头也不回的却是已经将枪对准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