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带段嫣和女子,来到云罗宗一处偏殿,那里除了李掌门,还有云罗宗其他几位长老。
这些长老,大多修为平平,唯有一人,让段嫣甚是忌惮。
他身着黑袍,如干瘪的枯叶,明明如此苍老,可他的修为却是段嫣完全看不出的境界。
这说明长-者最起码是元婴以上,有可能更高。
这样的修为,按理来说,面容不应该如此苍老。
可这位长老偏偏就打碎了段嫣的认知。
事实上,段嫣的记忆中,也有几位高修为修士,面容枯槁,他们大多数都是魔修。
留给段嫣的记忆,也不甚美好。
所以,当他看到偏殿里有这么一个人时,段嫣心中暗自警惕。
生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让对方看出端倪。
如枯叶一般,浑身散发着不详和古怪气息的长老,自段嫣踏入偏殿的一瞬间,目光就不曾从他的身上转移开。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下一秒,这个黑袍老人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快如闪电,电光石火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拍在段嫣的胸口。
“啊!”
女人喉咙发出一声尖叫,在他的尖叫声中,段嫣如破碎的瓷器,飞出偏殿大门,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喉咙间,涌出一股腥甜,腥甜不断从喉咙间涌出。
段嫣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安和公子!”
女子慌慌张张冲向段嫣。
段嫣捂着胸口,趴在地上,见女子要扶自己,他摇摇头,温和地说道:
“没事,不用担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偏殿内的所有人。
李掌门震惊地看着摔出大殿的段嫣,又看着犹然保持出掌姿势的黑袍修士。
“这……前辈这是……”
“他,他是……”
李掌门有些语无伦次,而他身后那些云罗宗的长老也是齐刷刷看向段嫣。
目光警惕。
“怎么回事?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不耐烦地声音响起,段嫣惊慌失措地抬起头。
事实上,依照他的修为,是不可能没有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是故意的。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站在云罗宗大门外,迎接各门来宾的金丹修士,孙德胜。
孙德胜毕竟是金丹修士,他实力不论,年龄确实是在那放着。
他只是淡淡瞟了段嫣和嚎啕大哭的女子一眼,就对前来巡视的云罗宗弟子说道:
“都杵在这里干嘛,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云罗宗的弟子面面相觑,不知是愣住了,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并没有动。
孙真人见这些弟子没有动,忍不住恼怒。
他释放了金丹修士的灵压。
这些巡逻的弟子,大部分都是筑基期弟子,金丹修士的灵压,虽然对他们的影响不及元婴,但也足够有震慑力,毕竟不是所有筑基修士,都似江心月高长歌那样,有与金丹修士一战的能力。
云罗宗的巡视弟子,惶恐退下。
下一秒,孙德胜已经施展缩地术,站在段嫣面前。
“怎么回事?”
孙德胜只是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段嫣怀里的女子,视线就重新聚焦到了段嫣身上。
这种世俗界,毫无修为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分出精力。
但因为这个女人身份有些特殊,孙胜德才用眼睛的余光,看了她一眼。
若他的记忆不曾出错的话,抱着“段安和”的女子,应该是掌门赐给剑神谷少谷主的女人。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段安和这里。
“安和,你可知道这个女人,是掌门给剑神谷少谷主准备的,她是如何跑到你这里来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准备怎么向掌门交代?”
孙德胜压根不关心这个女人的死活。
但对段安和这个人,孙德胜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这种软弱又无害的年轻人,只要不是有仇,都很难产生恶感。
女子听到孙德胜的话,哆嗦了一下。
她抓得段嫣更紧了。
因为她知道,若是让这位仙人带走她,她今夜必死无疑,再无出路。
而安公子是她唯一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