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 是不是斐苒?

惑世女宦官 江湖老张 5437 字 2024-04-21

淑妃唇角僵了僵,“这……怕是不妥吧,大半夜我一弱质女流总不能露宿在外。”

说完,淑妃一横心,干脆崴了下脚腕,“啊!”想要顺势跌入这位国君的怀中。

岂料,对方蓦地起身,由于身形异常高大,淑妃最终只能弯着腰肢,扶住男子腿脚勉强稳住不至真的跌倒在地。

因此女子姿势尴尬,毫无美感可言。

但淑妃既已下定决心,今日就不可能轻易言弃,尤其这位国君俊美如斯,比她从前服侍的那个老家伙不知强上几百倍。

于是干脆坐到地上,淑妃轻柔自己脚踝,本就松垮的衣衫随着她动作缓缓下滑,隐约间露出女子性感的锁骨。

“唔,好疼。”

娇媚酥软的声音,韩世月不为所动,反而危险的眯眼,“滚。”

淑妃动作顿住,不敢置信的缓缓抬眸,在发现男子嫌恶、狠戾的眼神后,淑妃呼吸一滞,“我……我这就出去。”

待到门重新关上,隐在暗中的女子方才现身。

“主上,要不要属下去……”

“不必理会此女,以免引人瞩目,别忘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找到斐然,将她带回朕的身边。”

女子咬咬牙,“是。”

而淑妃在韩武国君这边碰壁,未有放弃,转而将所有希望加注到另一位国君身上。

可惜的是,无论这一晚她如何查探,始终未能找到对方住所。

最后翌日晨光初升,淑妃拖着疲累的身子往回走,再次经过那座藏经阁,正巧看见小和尚们进去送饭。

淑妃累了一晚上,脚踝到现在还红肿疼痛,胸中隐有一口恶气无处发泄,见此快速生出个念头。

躲到树后,待到小和尚们离开,淑妃上前站定在藏经阁门口,眸底划过暗芒。

手中石块猛地砸向铁锁,一连几下,直到铁锁掉落在地,淑妃方才奸笑着离开。

叫你挡老娘的道,哼!今天有你好看的!一个疯婆子出去捣乱,必会被两国国君当场斩首!

斐苒放下手中吃食,讷讷看着再次大开的木门,“呃……呃……”

呜咽几声,最后摇晃着走出藏经阁。陌无双,陌无双你在哪,我要找你,陌无双……

“陛下,那边准备开始祭天了。”一名内侍在房外躬身启禀。

等了半晌,里面也没传来回应。

“陛下?”内侍不确定的问道,“韩武国君就要开始祭天了,您是不是……?”

“去告诉住持,把守在外头的闲杂人等统统放进来。”

新帝话落,内侍虽多有不解,但也不敢问,只得快速去照办。

也正是这样,韩世月在祭天神坛前,刚接过僧侣手中的高香,无数老百姓蜂拥而至,一个个探头探脑围在四周,即便有士兵把守镇压,依旧难掩百姓们的吵杂声。

对此,韩世月只微微蹙眉,神情很快恢复如初,“雕虫小技。”是他给出的回应。

然后在热闹的人群中,韩世月发现有一个穿着淡粉色外袍,凌乱长发遮面的女子,不断被人推来搡去。

眉再次轻皱,韩世月不禁暗道,此女是谁?为何从身形来看,和她十分相像?

因此韩世月迟迟没有继续祭天,眸光随之变得深邃。

就在这个时候,吴瑶闯进人堆,“快,快和我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拉过斐苒,吴瑶扭头就走。

斐苒并未抗拒,这么多人,没有白袍……没有陌无双……

于是任由对方拉着自己,从涌动的人群中挤出去。

韩世月眉头紧皱,刚准备追过去一探究竟,忽然一阵罡风从他身后卷起,风力之猛,让所有在场者下意识掩住口鼻。

该死,陌无双你想要干嘛!韩世月在心底低咒,这种时候出手胡闹,是打算自降身份,在全不知情的百姓面前丢脸吗!

然而他错了,陌无双压根没现身,直到风停,韩世月手中高香折断,祭台上所有祭品凌乱的掉落在地,老百姓们回过神,看清眼前情况,一个个当即跪地。

“老天爷息怒,今日这场祭天,实非我吴蜀百姓心中所愿,还请老天爷息怒啊。”

见状,韩世月算是明白过来陌无双的用意,“呵呵。”冷笑一声。

朝身后之人投去眼神,对方会意,很快将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带上祭台。

熟悉的面庞,惊恐的眼神,此人不正是在青兰院当差,跟随斐大公公多年的小春子吗?

而韩世月会这么做,一为逼斐然现身,二可试试陌无双对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绝情,能不顾她身边之人死活,最后,一个毫无身份地位可言的小太监,就是死了也不会引出事端。

月黑风高,大乘寺内韩艺卿和吴玥对峙许久。两人最终一个面色彻底变冷,另一个沉默不言。

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韩艺卿眯了眯眼,下一刻纵身离去。

吴玥回过神,收起佩剑,眸光恢复如初。

一切重归静止,好像这一晚根本没有外人闯入过大乘寺,而某座不起眼的藏经阁内,女子嘴角留有残羹,再次隐回角落,蜷缩着身躯不断发出怪异的呜咽声。

……

三日后,经过整修的大乘寺在灼灼烈日下看起来庄严恢弘,所有僧人无论长幼一律由住持带领,静候在寺庙十里之外的半山腰。

四周安静异常,即便有闻讯赶来凑热闹的百姓,此时也不敢发出一声,只恭敬地立于道路两旁,偶尔探头朝山脚偷瞄。

直到马蹄声由远渐近,除去一众僧人仍旧低垂着眼睑,百姓再难按捺,齐齐仰首目光汇聚成一条直线。

就见蜿蜒的山路上,一面黑色大旗迎风展开,鲜红色的‘韩’字触目可见,后方是明黄龙辇以及数之不尽的战甲士兵,一个个步伐整齐,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兵强将。

好大的阵仗……

这是所有吴蜀百姓对此的想法。

最后,在他们的注目中,大部人马靠近,明黄龙辇缓缓停下。

凑热闹的百姓有人屏息,也有人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好奇韩武国君到底长得何种样貌,竟然来他们吴蜀祭天,怎么说都带了些蛮不讲理的意味,因此就有人暗自猜测这位国君很可能是个体格强壮,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坐于龙辇内的帝君毫无动静,也没有现身的意思,只由一位随行官上前,和住持不知说了什么,韩武国一干人等就这么往大乘寺直接行去。

留下住持和一众僧人没有挪步,仍旧候在原地。

见此,百姓们虽多有遗憾,但没人离开,而是不断朝山脚望去,毕竟他们真正想看的是本国那位神秘的新帝,解救他们于水火,还让吴蜀国国力变得空前强盛。

可这一次,等了很久,久到四周虫鸣声都开始倦怠,他们也未瞧见山下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难道陛下不来了?”有人忍不住低声发问。

“不会吧,咱们吴蜀现在可不比另外两国差到哪儿去,听我隔壁参军的二毛子说,光士兵数量,吴蜀就比韩武和燕文要多上一倍,所以陛下没理由躲着韩武国君,也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就这样时间流淌,直至夜幕降临,前来凑热闹的老百姓们也未看到本国国君的仪仗出现。

“唉,算了算了,回去吧。”

“是啊,咱们陛下多数是不会来了,这不天都黑了。”

不少人悻悻回走,除去住持和一干僧人,大乘寺十里之外的半山腰,很快变得人头寥寥。

却是在下一刻,所有回走的老百姓们齐齐停下脚步,一个个大张着眼不敢置信的朝远处看去。

就见蜿蜒的路面上,无数火把星星点点,组成过一条骁桀恣意的火红长龙。和白天韩武国人马出现的情况不同,此时夜色中,一面银白色大旗在火光的映衬下散发出耀眼的异芒,其中‘吴’字赤金,不知何故只一眼,就让人生出一种名为震撼的感受。

对此,百姓们愈发讶异,也没人敢出声,就这么静立原地,直到大批人马从他们眼前行过,仍旧回不过神。

“那个吴字是……是……赤练纯金打造……”不知谁颤颤巍巍的冒出一句。

“不止……你们发现没,那些士兵……就刚才经过的那些人,他们个个脚步腾空,气势非凡,一看就是高手……都是高手啊……”

所以那个龙辇之上,能统领百万雄军之人,究竟生得何种样貌……?

前所未有的好奇在百姓心底生出,强烈,无法掩下。

“走,不回去了,怎么样也要看看咱们陛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

一呼百应,百姓们再次折返,即便进不了大乘寺只能守在外头,他们也心甘情愿。

之后住持和一干僧人随着吴蜀国人马一起返回寺中,刚进寺门,就看见明黄龙袍,某位身形颀长的韩武国国君负手立在前方。男子五官俊逸非凡,凤眼狭长,一双性感薄唇轻抿,周身散发出不容忽视的王者之威。

去路被挡,吴蜀国人马即刻停下。

大乘寺住持见状,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未有言语。

而围聚在外的百姓,终于亲眼见到了这位不怒自威的韩武国帝君。

有人倒吸口冷气,有人震惊不已。

这人……就是韩武国君?居然生得这般俊美,什么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就是从前的三皇子吴清都不能和此人相比较!

但这么一来,自家陛下该怎么办……,可不能被比下去啊!

好不容易在阵仗上压倒韩武国,容貌怎么说也要比对方国君更胜一筹才是!只不过……对方已经如此俊美,还有一股成熟男子的魅惑,真有人能超越他吗?

不少人心里打鼓,总觉得可能性不大。

于是百姓们又纷纷将目光汇聚到自家陛下的龙辇之上,紧张、期盼,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坐于其中,吴蜀国新帝嘴角勾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然而没有现身,就这么静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