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太子,御郡主,六公主。”见到三人前来,下人们赶紧上前行礼。
左丘浚如今哪有心情理会这些,见状随意摆了摆手,便开口道:“丘茗,逸王情况怎么样?”
那身着淡粉色衣衫的女子正是方才得到消息,匆匆从寝宫赶过来的左丘茗。
只见她如今已经是满脸泪痕,一双眼哭的红肿的像个桃子,脸色苍白无比,声音带着哽咽道:“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他浑身是血……太医说……呜呜,他不会死的,他一定不会死的,对不对?”
左丘茗虽然与云敬逸见面的时候,不是互怼就是互整,但那种兄妹情纵然没有血脉相连,却比什么都浓重。
“不会的,不会……皇兄!”云敬逸闻言,更加崩溃,直接就要往里冲。
“小秋。”左丘浚赶紧拉住她,“太医在救治,这会进去会影响它们,咱们还是再等等。”
云敬逸“哇”的一声哭出,一个转身直接扑到左丘浚的怀中。
现在不适合进去,她岂会不知,怎会不懂?
可是,她担心去晚了,连皇兄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啊!
左丘浚的身子不由一僵,目光还是下意识的朝着身边蓝若水的方向一瞥。
然而,那胸口传递来的被泪灼热的温度以及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哀伤,让他的心不知为何忽然难受不已,终是回眸仔细的看着她,伸手将她抱住,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肩:“放心,逸兄一定不会有事的。”
方才这个情景,蓝若水作为局外人,一直不好插话。
如今,听着这隐隐的哭泣声,不再有人交谈,她终是深呼一口气,开口道:“不如我进去看看有没有可帮忙的,可好?”
此话一出,几个人不由朝她看去。
对于她的医术,他们是有目共睹的,自然不会有异议。
得到允许,蓝若水点了点头,便要朝里走去。
然而,却见面前殿门忽然被打开,紧接着,有太医从殿中走了出来。
蓝若水抬眼看去,只见那人正是皇上的专属太医,所以,赶紧上前问道:“高太医,逸王的情况现在如何?”
“这虾着实好吃。”皇家驿馆内,左丘浚细细的品尝着云敬秋做的“千丝万缕拔丝虾”,只觉丝丝入口醉,不禁由衷的赞叹。
云敬秋的眼睛澄亮无比,当即笑道:“这糖是我慢慢熬制了二十个时辰而成,所以比较细滑,虾也是精心一只一只挑选好的,浚哥哥若是喜欢,就多吃几个。”
“好。”左丘浚点点头,低头又夹了几筷子。
事实上,大概是拔丝需要很高的技术,所以,方才云敬秋第二次去做,做了相当长的时间。
左丘浚起初还有些急躁,但看到云敬秋额前冒着的细细汗珠,以及她身上沾着的烟火气息,终是决定作罢。
他答应过她,会将目光多放些在她身上,便不能反悔。
待会,要打要罚,任凭逸王处置便是。
左丘浚不由在心里苦笑,真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因为女人而失约。
不过,几只虾下肚,看着这已经明显晚了不少的时辰,左丘浚还是开口道:“小秋,我今日尚有约,怕是不能多待了。”
云敬秋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方才似乎耽误了不少时间,赶紧道:“浚哥哥先忙,以后随时过来。”
“好。”左丘浚站起身,对着蓝若水与云敬秋点了点头道,“那二位慢用,我就先告辞了。”
“浚哥哥,我送你。”云敬秋随即站起身,要同他一起走出去。
蓝若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其实方才从左丘浚进来,她就想要撤退的。
毕竟,这送心意的时刻,她在场实在不太好。
但那云敬秋忙着作拔丝虾,留她和左丘浚两个人在,她若是这样告辞,看起来像是躲着左丘浚一样,更是不太好。
这段时间,其实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左丘浚与自己似乎关系不像以前,两个人之间好像隔着什么东西一样,
不过,具体原因是什么,她多少猜得到。
所以,便也顺其自然发展,毕竟,也许这样对谁都好。
正想着,却听院中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边跑一边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六公主,逸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