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既然能把这位小王爷扶上帝位,也就随时能够把他拽下来!到时候你大权在握,难道还怕掌握不了大局?”
看着东海尊者风轻云淡的诉说,吾丘寿王又激动又佩服。把大汉皇帝之位玩弄于鼓掌之间,想立谁就立谁,想废谁就废谁,这样的巨大权力,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将不惜一切代价,铲除通往前方的所有障碍!
“师尊,倪宽来了,我该怎么和他说?”
一名心腹走过来,悄悄禀报了左内史倪宽已经应邀来到的消息。吾丘寿王大喜,连忙请示田无疆。说服倪宽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万无一失才行。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必有所顾忌。如今形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他不识时务,那也不必客气。你要记住,绝对不能因为任何人耽误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吾丘寿王心中一凛,他看到了田无疆眼中所透露出的杀气。当下不敢再说,连忙向那边院落走去。时间紧迫,他必须赶在琅琊王刘弗陵到来之前说服倪宽,两个人通力合作达成共识,才能保障这个惊天计划的顺利进行。
七月半,正是月圆。千江有水千江月,沐浴着东海月光的田无疆,又一次默默地推演了一遍自己所制定的整个计划。如果每一步都不出差错的话,一个月之后,等到一年中月亮最圆的时候,自己就可以站在未央宫最高的宫殿飞檐上,再好好看看这一轮明月了。到那时分,会当凌绝,俯瞰苍生,又该是怎样的心情呢?
同一时刻,走进不远处厅堂的左内史倪宽,在拾阶而上时,也抬头看了一眼这月光。不过他心中所想的,却与田无疆有些不同。离开长安已经太久了,倪宽和许多人一样,都有着回家的渴望。
灯笼摇曳中,吾丘寿王早已经在等候着他。自从共同除掉元召之后,他们两个人便成了最坚定的盟友。彼此之间无需多礼,有些话直说反而更能明了。
“陛下病情如何?”
倪宽开门见山,满脸沉重。这几日,处理外间的一切各类政务以及与长安留守的刘屈牦等人互通消息,已经把他忙的焦头烂额,虽然知道皇帝病情忽然加重,心中焦急却很难一直守在这边。
“江于总管在此,让他跟你说吧。”
吾丘寿王头前引路,两个人走了进去。然后把门关上,他随口说了一句。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总管太监江于,默不作声地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他朝两个人点了点头。见并没有外人在场,遂低声说道。
“陛下自泰山下来,旧疾发作,时有咳血不能起身……多亏东海君以丹药救治,才止住了咳血的症状。但进入琅琊郡后,已经陷入昏迷,虽然偶尔清醒,却难以说话。此事吾丘将军和东海君皆尽知。左内史大人,现在情况就是如此了。”
他言简意赅,说出的实情却是令人震惊不已。倪宽却没想到已经如此严重,他脸上变色,望向吾丘寿王时,见对方也脸色沉重的点头,知道这是真的了。
“怎会如此!我等远离长安,陛下万一……这、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