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是最触目惊心的,最触目惊心的当属他腹部的伤口。一道血口子,从左上开到右下被划开,占据了他整个腹部,造型并不好看,甚至有些丑陋,苏沫甚至怀疑,如果伤口再开大些,肠子会顺着流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被绑的人头向下垂着,散落的黑发把其侧脸遮去了大半,他脸色惨白,了无生气,只有口中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提着别人,他还活着。
“还不打算说出武林盟的计划?”夙夜声音很冷。
苏沫只能看到他半个侧影,在烛火映衬下,脸色忽明忽暗,苏沫看不清楚,却还是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漠。
苏沫总算知道自己心里那股子莫名的违和感是从哪儿来的了,夙夜指尖干净,即使手握着最残忍的刑具,衣服上却连道皱褶都没有,浑身上下都显得与这间牢房格格不入。
即便如此,他依然是这次审问的主审人。
夙夜从摆满刑具的架子上看似随意地拿下一把金剪刀,或许它曾经是金的,只是被用了太多次,原本华贵的颜色已被血迹所覆盖,金色的刀刃上缀着点点红斑,看上去狰狞又不堪。
夙夜用刀尖挑起囚犯的头,强迫他与自己直视。薄唇里吐出冷漠的话:“不说?刚接好的手筋脚筋还想再断一次?我看最好还是不要了吧,手筋脚筋不好接,黄大夫诊费不低,你的命可请不起他几次。”
难怪刚刚看见黄友仁,谁能想到他是来做这事的!
而囚犯对此似乎也颇为忌惮,不敢与夙夜对视,颤抖着想要低下头,奈何剪刀正抵在他下巴上,避无可避,只能被迫直视着夙夜的双眸。
他颤抖着开口:“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武林盟里一个无名小卒,偷听了盟主和冷逸凡的谈话才知道下毒之事的,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你就放我走吧,求你,求你……”
苏沫惊诧,听这声音,分明是前几日来魔教挑战夙夜还诬陷他下毒的那个武林人士!本以为他已经被守卫打死,没想到竟在此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想想他几天前还嚣张跋扈地向夙夜挑战,言语里蔑视之意滔天,现在却被关在小房间里,低三下四地求着曾经看不起的人,不知他心里作何滋味。
夙夜听了没有说话,但囚犯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提醒着苏沫时间并没有静止。沉默片刻,夙夜将剪刀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