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宋锦澜也是才到应天府城外不久,恰巧又与一路西征大军错过,正思忖着该去何处寻找王景二人,便听见徐文君在林中呼救,便立时赶将过去,正见两名杀手正要行凶,立时出手将徐文君救下。
王景点点头,又问:“师傅近来可好?”
锦澜一笑,道:“师傅康健如常,仍每日上山下湖,好不自在,师兄不必牵挂。对了,师傅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且行且住’,却不知是何用意。”
王景点点头,心中思索一番,已知师傅意思,却不说于锦澜,看看锦澜与徐文君,道:“好了,咱们快些赶路吧,前方不远便有个下扬镇,咱们到镇子上吃些东西,再置买几匹快马,好快些将文君护送到燕京。”
徐文君道:“兄长不是临时决定出城的吗?你若不回,我那双亲岂不担心?”
王景一笑,道:“妹子你想,徐伯父与燕王早有准备,又将锦澜过来相助,自是料定这一路上不会稳妥,是以我若不回城里,徐伯父自然也早已想到了。”
锦澜与徐文君同时点点头,不再言语。三人稍作停歇整理,便匆匆启程北上。徐文君是个柔弱小姐,没有什么脚力,三人走走停停,也好欣赏沿途远山近水;等走到下杨镇的时候,太阳也恰好西沉。
下扬镇地处应天府与扬州城之间,已属扬州辖地,往来客商行到此处,都会暂时停驻整顿,是以也颇为繁华。
三人寻了家客栈,三人总算松了口气,匆忙管店家投了两间客房,先作休息。等徐文君与锦澜小睡起来,王景已吩咐店家置备了些酒菜,待二人下楼看见王景已在大厅角落坐定,独自斟饮进食,锦澜忙拉着徐文君跑将过去,抄起一块牛肉便送到嘴里,还不住的埋怨王景吃饭不叫她们。徐文君见锦澜吃相那么张扬,只能隐隐发笑,却拉着锦澜衣服一扯,低声喊了声“姐姐”,声音温婉至极。
王景却笑着说:“文君,你锦澜姐姐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说话做事豪爽,不讲什么规矩,你不必提醒她,她可从来不会吃个饭细嚼慢咽的。”
锦澜斟了两杯酒,自饮了一杯,递给徐文君一杯,徐文君却道:“姐姐,我不会吃酒,你与景哥喝吧!”说着也夹动竹筷,低头慢慢吃着。
王景道:“我已到马市买了两匹快马,今晚在这住宿一晚,明日一早咱们便出发,先去扬州。”
锦澜正吃着,却一抹嘴,看着徐文君道:“妹妹,你不会骑马?”
徐文君俏脸一红,点点头,低声道:“我自小只学琴棋书画,礼仪针绣,不曾学过骑射武艺。”
锦澜一脸诧异,看着王景道:“不对吧?魏国公一生戎马,他怎么会不教你骑射武艺?魏国公夫人都曾策马行军,上阵杀敌来的。哦——看来他们是把你娇生惯养成小姐,却让他们那儿子习武参军了。”
徐文君有些尴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便看向王景,稍显紧张。王景一瞪锦澜,道:“不会武艺又有什么,难不成跟你一样不知什么礼仪,就懂争强好胜啊?瞧瞧你!师傅也是,把你当成个小子去教,一点姑娘家家的样子都没有。哎,悲哀啊!”
锦澜一听,有些气急,反驳道:“本姑娘天生如此,你耐我何?哼,笨脑袋!”说着将酒壶从王景手里夺去,只给自己斟满。
徐文君站立起来,小心翼翼的端起酒杯,道:“兄长,姐姐,这一路,要劳烦你们二位照顾,妹妹实在过意不去,我也不会吃酒,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才是!”说着一低头,浅浅的泯了一下,却仍是被酒辣到脸红。
王景与锦澜一笑,也都将酒喝了。
锦澜笑道:“妹妹放心,不会骑射武艺不打紧,有我们师兄妹在这,也不会叫你吃什么苦的。”
王景却轻轻一咳,道:“锦澜啊!我与文君,可是金兰之谊啊。”
锦澜一楞,问徐文君道:“你竟认了这笨脑袋作义兄啊?妹妹啊,你一定是糊涂了!”
王景却道:“什么糊涂了!我这般英俊、威武、潇洒之人,做文君义兄岂不正合适?”
锦澜作呕状,撇着嘴巴,道:“真不害臊!快快吃饭!吃完了我还有话要问你们,总觉得你们有许多事没有告诉我,也不知道你们在应天是什么经历,省的我再说错话难堪。”
吃毕,三人回到房间,锦澜听到徐文君的事情,颇为唏嘘不愤,紧紧抓住徐文君的手,道:“妹妹,你不必伤心!善恶到头终有报,那些贼人定不会有好下场!”